“是一个商人。”
商人?!!
周文清略显震惊地抬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
李斯,竟然给那位“朋友”选择了这样一个身份?
他有点怀疑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秦王嬴政了。
这正是李一急匆匆赶过来打前战开道的原因。
他说完,自己也似乎觉得这个身份单薄了些,尤其在秦国语境下,甚至有些……“自贬”的意味。
李一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又赶紧补充道:“听李公子提起,是个……是个往来各地、见识很广的大行商!据说手底下有不少铺子,能弄到不少稀罕东西,很是有些本事。”
他咬着牙一口气说完,即使被周文清那样带着审视和讶异的目光盯着,也努力维持着面不改色,挺直了脊背。
若不是周文清早已窥破端倪,恐怕真会被他这番“煞有介事”的表演骗过去。
装作商人啊……
周文清心中暗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得不说,为了取信于他,为了这场“钓鱼”游戏能继续下去,对方真是……下得去狠心!
虽然……大行商这个身份,的确适合提供资源,是个很好的掩饰,但……商人的地位实在不高啊!
此时列国对商人的态度虽有差异,但以秦国商人地位为最低贱,商鞅变法后,“重农抑商”被定为国策,商人地位几乎与罪徒等同。
他们被编入“市籍”,不仅永世不得为官,连财产都缺乏保障,随时可能因各种理由被国家“征用”或没收,而且商人犯法,处罚往往比平民更重要除此之外,就连在衣食住行上还有诸多限制。
他们只能穿未曾染色的粗布衣,只能戴粗布头巾(那时称:帻 写了别扭,就用头巾吧),连士人平民可戴的冠都不能佩戴,更遑论象征身份的玉饰、金银了,仅能用些骨簪、木笄束发,车马、居住等方面亦有严格规定。
如果……如果秦王嬴政真的屈尊降贵,扮作一个商人前来,那这出戏码可就有趣得紧了。
想要取信于他,其他的小物件还好说,可以借在这乡野小邑遮掩一二,没有人会盯着他挑刺,自然也就没那么严苛,但是服装……一目了然,恐怕只能穿粗布衣服了。
好像有些委屈他的首席偶像了,周文清想。
不过……他们这位雄才大略的老祖宗,未必会拘泥于这身皮囊的体面。
脸面?那是什么?能换来田亩增产、耕具省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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