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难处,不是难处,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刘婶连忙摆手解释,脸上因急切和兴奋泛着红光,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是这样,您昨儿个不是托人带话,说能让村里的娃娃们都来您这儿认字了么?大伙儿听了,心里头实在感激,也……也着急盼着,恨不得立时就开始,还有您特意提的,问我们愿不愿意让阿柱跟着您多学些……我们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
她说着,将手里沉甸甸的竹篮不由分说地塞到周文清手里。
“这点东西您千万收下!我们这些粗人不懂读书人的那些规矩,只隐约记得村里的三老提过,拜师要有什么……‘束脩之礼’,这……这就是我给阿柱准备的!东西不好,您别嫌弃!”
她语速很快,显然这些话在心里滚了许久。
说完,她立刻转身,将身后还没反应过来的阿柱用力往前一拽,声音陡然提高:“阿柱!发什么愣!还不快过来,给你先生磕头行礼!从今往后,可要跟着周公子好好学。”
周文清一见阿柱被他娘拽得踉跄往前,真要屈膝跪下,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孩子的胳膊。
“使不得,使不得!”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阿柱托了起来。
“刘婶,您的心意,文清全都明白,阿柱这孩子,我瞧着也确是喜欢,只要他自己肯用心学,我定然倾囊相授,好好教导。”
他话锋一转,轻轻拍了拍阿柱的肩膀让他站到一旁,随即双手将竹篮朝着刘婶的方向递了回去。
“但这束脩之礼,文清前番已说过,断不能收,我教孩子们识字明理,是觉得此事当为,若收了您的厚礼,反倒违背初衷,于心难安。”
他稍作停顿,声音更沉了些:“更何况,我既允了教所有愿学的孩子,便须一视同仁,今日若收了您的礼,知道的,说是您诚心拜师;不知道的,怕要以为我这学堂设了门槛,非礼莫入,若有家境本就不宽裕的人家,因此心生顾虑,不敢让孩子前来,岂非与文清普惠乡邻的本心彻底相悖?”
“这些东西,您快拿回去。”
周文清又将竹篮递近了些,深知这礼的分量。
这村里的人家,平日吃口饱饭都不易,这礼实在太重,他受不起。
“周公子,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刘婶的手僵在半空,接也不是,推也不是,脸上满是纠结,
“可是阿柱他……”
在她的认知里,他家阿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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