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为简朴的庭院披上一层柔光,扶苏与阿柱皆换上了整洁的衣裳。
扶苏一身素净的深衣,虽无纹饰,却更显端正,衬得他身姿如竹,肃穆沉静。
阿柱则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葛布衣服,没有补丁,袖子因为长高而显得有些短了,露出细细的手腕,跪得笔直,专注郑重。
嬴政坐于一旁,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却丝毫掩不住周身沉凝的气度,可他看着扶苏,眼神是罕见的柔和与期许。
李斯立于旁侧主持仪节,举止从容合度。
王翦老将军作为见证人,难得地收敛了豪放,抚着胡子,粗犷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感慨与唏嘘。
刘叔刘婶站在稍远处,不知扶苏昨夜是如何“婉转告知”的,两位老人此刻已是泪流满面,不住地用袖口擦拭,望向周文清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骄傲,以及……一些忐忑。
院边门扉旁,还挤着好些个小脑袋,是阿花、小石头、水生、满宝等村童。
他们一个个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屏着呼吸,好奇地张望着这场他们不太明白,却本能感觉格外不得了的场面,偶尔有细碎的耳语声,也立刻被身边的大人低声制止。
周文清看着眼前这两个跪在晨光里、仰头望着他的小小身影,心中一片温软。
他率先看向扶苏,凝视着少年沉静而隐含紧张的眼眸。
“桥松,今日之后,你便正式入我门墙,你天资敏慧,性情端方沉毅,实属难得,望你日后,常怀谦冲自牧之心,不以身份为矜,永葆赤子诚挚之性,勿忘根本所系。”
“需知,君子之志,非止于修身齐家,更当有明理济世之怀,你的眼界,当能囊括九州疆域之广,亦需洞察陇亩阡陌之微;胸中当有经纬乾坤之策,眼底亦存体恤民瘼之仁。”
“此志此心,你可能持守如一?”
扶苏深深俯首,额头轻触地面,再抬起时,眼中已是一片坚毅:“弟子必当谨遵师命,矢志不渝,不负先生教诲,亦不负……家国将来之托。”
周文清微微颔首,又看向阿柱。
“阿柱,你心性质朴,纯良敦厚,此心最为可贵,入我门来,学问次之,首重立身为本,你生于乡野,长于陇亩,此非不足,反是基石,它教你知民生之多艰,晓物力之非易。”
“望你永葆此心,不因将来所见天地广阔而忘来时之路,不因日后所学满腹而轻根本之重,永远赤诚,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来,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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