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催生的感动与折服,还能如期发生吗?
尉缭会不会觉得,秦王的礼贤下士并非发自真心,或已转移了目标?
万一……万一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到来,扰动了原有的轨迹,导致嬴政错过了以最大诚意打动尉缭的关键窗口,令这位放眼天下都罕有的战略大师彻底放弃,决意远遁江湖,甚至……掉头投入山东六国任何一方的怀抱?
那对大秦未来造成的损失,简直无法估量!
周文清可不认为自己这个来自和平年代的现代人,经过系统填鸭式的知识灌输,就能替代尉缭那种经天纬地的战略眼光和军事谋略。
这是时代与天赋的鸿沟,非人力可轻易跨越。
不能再等了!
想到这里,周文清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就在这行驶的马车之中,在嬴政略带错愕的目光下,周文清猛地一掀衣摆,竟单膝触地。
“大王!事急从权,臣恳请您,现在就遣派最得力之人,星夜兼程追回尉缭!一刻也耽搁不得了!”
“爱卿快起来!”嬴政赶紧去扶他,眉头紧锁,语气依然带着犹疑,“寡人明白爱卿重视此人,然此刻尚在途中,寡人身边人手……”
坏了!周文清一咬牙,这才想起来他们如今正在返回咸阳的路上,并非在咸阳宫中!
秦王此行虽带有护卫,但精锐力量、情报网络、以及能够真正代表秦王意志、有足够分量和智慧去处理此等大事的心腹重臣,要么留在咸阳,要么像李斯那样被扔在后面处理杂务了!
此刻仓促之间,能派出去的人手恐怕有限,若追索不力,或方法不当,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彻底将尉缭推远!
一想到尉缭可能因为追捕不当而彻底离心,或者因为这边人手不足、效率不高而真的成功远遁,周文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时,他目光扫过嬴政,一个更大胆、更逾矩的念头破釜沉舟般涌现。
大王此时正好是一身布衣呀,再合适不过!
他非但没有顺着嬴政的搀扶起身,反而就着跪姿,双手用力抓住了嬴政扶他的手臂。
“大王!臣……臣斗胆,恳请大王,亲自去追!”
周文清也来不及管秦王的反应,语速极快。
“大王,尉缭此人,非以常理可度,他畏的或许并非追兵,而是疑心,他逃,或许正是因未能全然确信大王求贤之诚,若只派属吏兵卒去追,形同缉拿,只会加重其疑惧,纵使追回,心亦难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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