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连带的用意,周文清岂会不懂?
这何尝不是借着对他周文清的格外礼遇与亲近,捎带着向一旁静观的尉缭无声展示。
先生且看,寡人对真正有识之士,便是如此——既能倾心相交,欣然纳谏,亦能体恤入微,不吝亲近,寡人对才士的诚意,一贯如此,难道待到天下一统之后,便会将这些曾受礼遇、共谋大业之人,全都弃如敝履吗?
周文清心中明镜一般,故而今日这看似格外“失礼”甚至“逾矩”的讨衣之举,他心下早有七八分把握,料定嬴政必会默契配合,将这出戏唱得圆满。
果然……大王连一丝一毫的惊诧也无,应对得自然妥帖,行云流水,毫无凝滞之意,仿佛这一切本就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这种行为举动,比任何言辞都更具说服力,悄然撼动着尉缭心中那座由疑惧筑起的高墙。
嬴政并未取回那件襜褕,反而伸手,将襟口为他拢得更严实了些,隔开了愈发凛冽的寒风。
“爱卿只管披着,寡人的身子,总归是比爱卿要强健些,此刻风大,你又出了一身虚汗,莫再推辞折腾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文清肩头那件他骑马时穿上的,内藏着君王形制暗纹的襜褕,语气愈发淡然:“况且……不过是一件衣物罢了,何须如此。”
话音落下,他并未回头,只略一抬手,侍立在不远处的护卫首领即刻会意,快步上前,将一件厚实暖和的崭新裘衣恭敬呈上,嬴政信手接过,随意地披在自己肩上。
周文清心中还在感慨两人的默契,却不知道有位君王,并非全然仅靠默契……是真的丝毫不在意他所谓“逾矩”。
看见嬴政披上裘衣,周文清便也不再推拒,他也确实没有更多气力去客套了。
那股强烈的眩晕与四肢百骸泛起的酸软虚脱之感,正一阵阵侵袭着他的神智,他极轻地吁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借此抵抗着身体深处涌上的不适,试图积攒起一丝气力。
不然若待会儿上了马车,依旧这般不济,甚至更进一步,初次入咸阳就是晕着被人抬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不言不语,嬴政默然立在一旁,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毫无血色的唇上,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今日爱卿是如何劝说尉缭的,寡人虽未闻其详,却也……大致猜得一二。”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寡人今日对尉缭所言诸般心意、志向、承诺,于爱卿亦然,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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