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章台宫——
嬴政正独自在章台宫的偏殿内,颇有兴致地翻阅着各地呈报上来的简牍。
上面详实记录了新式“曲辕犁”在数郡试点推广后,对冬耕效率带来的显著提升。
一组组对比鲜明的数据跃然简上:深耕、省时、预估春播增益……皆远胜旧器。
看着这些扎扎实实的成效,嬴政刚毅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微扬,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满意与畅快。
周爱卿此人,确有点石成金、化寻常为神奇之才,而这般大才,已然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为寡人、为大秦效力。
得此国士,寡人何其幸也!
心中豪情与喜悦交织,正欲提笔,决意将曲辕犁推广之范围再行扩大……
“禀大王。”
一道声音在殿门处响起,不高,却足以截断他飞扬的思绪。
嬴政抬眼望去,只见赵高正躬身垂首,姿态一如既往的谦卑驯顺,只是那低垂的眉眼间似有急切之色。
他心情尚佳,虽然畅想被打断,倒也未动怒,语气平淡:“讲。”
“太医令方才被紧急请往周内史府上了。”
嬴政:“!!!”
不是着人送去了裘衣嘛,怎么还是病了?!
他执笔的手一滞,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何时的事?”
“就在片刻之前。”赵高语速稍快,却依旧条理分明。
“小人得知后,恐延误病情,已自作主张,令吕医令即刻前往,不得耽搁,此刻……吕医令想必已至周府,未及先行禀明大王,擅自做主,请大王降罪。”他说着,姿态更低了些。
嬴政闻言,眼中厉色稍缓,顺手将笔一撂:“恕你无罪,此类关乎周爱卿身体安危之事,无论何时,必须即刻报与寡人知晓,不得有误。”
“小人谨记,谢大王宽宥。”赵高这才稍稍直起身,垂下的眼帘后,极快地掠过一抹得计的精光。
看来是猜对了,果然该立刻禀报的,大王对周文清的重视,当真是非同一般,若是耽误了,怕是要被责罚。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愈发恭谨,仿佛真心实意为周文清考虑般,补充建议道:
“大王,周内史为国操劳,以致微恙,着实令人挂心,是否……需再从内府拨些上等药材,送往周府,助其调养?”
嬴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已从御座中霍然起身,一边绕过书案向外行去,一边语速极快地下令: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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