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作为秦国的太医令,他当初奉王命探问人家的秘术,又当真得大蒜素制法时,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虽然后来周文清是自己主动献出,但他总觉得医家,或者说自己,亏欠了他。
这份愧疚,也促使他在大王要求为周府荐医时格外尽心,几乎将门下最出色、最可靠、年龄正可当值的弟子全都提名了个遍,任由大王择选合适者,送到周府照料。
只是秦王……没选,他大手一挥,一块送了去。
不过,吕医令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方才所言也非虚辞,那八名弟子,确是对周文清心怀敬意,自愿前来。
不是,周文清有点儿懵,就往回送个人,已经上升到这种高度了吗?!
他张了张嘴,完全找不到再次劝说的理由,只能颓然地往后一靠,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想把夏无且送回去,从吕医令身上下手是彻底行不通了,这老头儿固执起来,怕是比大院之上难缠的儒生还要麻烦几分。
“唉,头疼!”他认命般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周内史莫急,只是略感风寒,郁滞表卫,清气不升,故有头痛,待老夫抓一副药服下,好生睡一觉,发发汗,自然就不疼了。”
“又要喝药啊?”周文清感觉头更疼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内史当以身体为重,切不可任性。”吕医令语重心长道。
“可我真感觉不用吃药,捂一捂,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好了!”
“你感觉错了。”吕医令斩钉截铁。
“可是……”
“没有可是,这得听医者的。”
周文清:“……”
他看着吕医令那张写满了“为你好”、“听我的”的脸,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算了,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吕医令,时候不早了,要不您还是先回宫吧,这里有夏府医就好。”
吕医令闻言,目光立刻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夏无且,眼神里顿时带上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还有的学,老朽看着周内史用过药后再走。”
这小子……真是不成器!
亏他还在周内史面前夸赞,要知道这可是他身为府医的首诊啊!
若是周内史突发心疾重症,或是脉象凶险疑难,这小子火急火燎地把他这老头子从太医署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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