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都未分给他一分。
他转过身,面朝御座,声音平静:“大王,此人装疯卖傻,避而不谈,臣以为,其方才所言,皆不可信——背后必然另有主使。”
冠池肿着一张脸,嘴角还在渗血,狼狈不堪,他本打定了主意佯装愤恨,顾左右而言他,此刻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得硬撑着抬起头,含混不清地嚷嚷:
“什么另有主使,你也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是我一人所为,足够了!那侍卫是我……是我拿钱……”
“冠少府丞。”
李斯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插进来,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肿胀的脸,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可想清楚了再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那几个侍卫,我连夜审过了,他们倒也供出了一物,若与少府丞说的对不上……”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斯可就要为难了。”
冠池瞳孔骤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过一阵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睛在李斯脸上来回扫着,惊疑、慌乱、恐惧,一层一层翻涌上来。
供出了一物!
供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冠池浑身冷汗都下来了,此刻也不敢胡乱编造了,只是嗫嗫不敢言。
废物!
群臣队列中,王绾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他收买两个侍卫罢了,只要稍稍诱导,又何须留下什么信物?
这么轻易就被诈住,真是个蠢材!
可想开口提醒,却被尉缭牢牢挡在身前,王翦更是虎视眈眈,只能强行忍耐,按捺不动。
冠池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殿中静了几息。
周文清懒得再看他一眼,重新面向御座,声音平稳:
“大王,此事依旧存疑,但冠池教唆黔首、贪污受贿,想来确凿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群臣队列中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那是隗状还未归来,继续道:
“隗御史尚在清查,不如先将此人暂押廷尉狱中——待冻伤黔首好转,或能提供更多线索,再行定夺。”
李斯眼睛一转,立刻会意。
既然现在一时之间陷入僵局,难以寻得突破口,那就拖一拖,把水搅浑。
对于藏在暗处的那只手而言,留着冠池这样一个废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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