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他们身上,都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包括那个被我亲手扶起来的老人家。”
这群败类,真是令人作呕,在他们眼里,天下黎民到底是什么?工具吗?!
他们在那群庶民身上动手脚,让他们沾染上药性,让他们成为一把把递出去的刀,而那些无辜的庶民,甚至至死都不知道。
他们就是希望周文清一定会亲自前往,若能直接取他性命,自然最好,甚至毫无痕迹,只当他被刺激太过。
若是不成,也无妨。
他们也能利用这群无辜黎庶之死,构陷他于不义,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毁他名节,让他从根上烂掉。
当然,最好是一箭双雕——
让他身死,再让他身败名裂。
人死了不能争辩,名毁了再难翻身。
如此一来,他所做的一切:百物司、匠造府、专利法、记账法……便都将跟着他,一起烂进土里。
当真是……好算计啊!
周文清能想到的,在场的众人自然也想到了。
尉缭的拳头狠狠砸在床榻边沿,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噌”地站起身,那力道震得榻上铺着的厚褥都跟着颤了颤。
“大王,臣现在便去彻查!”
李斯也站起来,气到手抖,咬牙道:“那么多灾民,身上都染了药性,哪怕是分散着买药,也必定会留下痕迹,臣也立刻去查,必有收获!”
“去。”
嬴政声音冷厉,一字一顿。
“你二人同去,若遇故意阻碍者,持寡人口令,自行处置,不得有误”
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寡人……只要结果!”
“诺!”
两人齐齐转身,袍角翻飞,大步朝殿外走去,脚步声踏在金砖上,一下一下,又沉又重,像要把这大殿踩出裂痕。
——————
夜色已深。
王绾府邸书房内,烛火微微晃动,在墙上投下两道忽明忽暗的人影。
王绾坐在书案后,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案面,那“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一双眼睛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父亲。”
王恪站在案前,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丝邀功的意味:“人都处理干净了。”
王绾点着案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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