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弯了唇角:
“固安兄不也早就料到了。”
李斯站起身,背着手踱到周文清身侧,眯着眼望向王恪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
“这冠池都要九族尽诛、千刀万剐了,还不肯供出王绾,必是被他捏住了什么软肋。”
李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悠闲,“这老奸巨猾的东西,尾巴藏得是真严实,只可惜……”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生了个没脑子的儿子。”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大概就是王恪此人了。
本来所有的线索在王绾那只老狐狸安排下,扫得干干净净——侍卫手里什么都没落下,药是冠池的名义取的,人是冠池的手下怂恿的,查来查去,全堵在冠池这儿,再往前?没了!
当日朝堂之上,王绾将“全族”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李斯不是没猜到——冠池必然有见不得人的血脉藏在外面,妄图瞒天过海,免受株连,只是这老贼藏得太严实,估摸着又有王绾掩护,半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李斯一时之间也有几分棘手,愣是找不着一个能下嘴的地方。
偏偏这时候,蹦出个“大聪明”。
灭口这种事,向来是交给底下人去办,主家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半点腥气,就算不放心要盯着,也只敢缩在暗处,哪敢露出脸来?
他倒好,真就字面意义上的去“盯着”了,还盯得津津有味。
廷尉之子,哪怕再小心,只要行动,总比旁人显眼得多,事后但到底让李斯探得了点风声。
啧啧啧!
亏得王绾这老狐狸老谋深算,偏偏生了这样一个“有点谋算却又算不明白”的儿子,送到嘴边的肉,李斯岂有放过之理?
当即就把目光锁在了他身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们让人假扮灾民,煽动黔首,致使人心惶惶,盲目依从同类,被害了性命,周文清索性提议,同样利用他身边亲近之人,攻心为上,加以暗示,让他自己满心疑云,主动握住刀子,然后——递出去!
故而有了今天这一场戏。
“笃、笃、”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陈仲林推门而入,快步走到近前,躬身一礼:
“周内史,李长史,话都按二位的意思递过去了,那王恪行色匆匆,估摸着是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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