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刘二麻子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绷紧,甚至没用另一只手帮忙,单手将那个几百斤重、挂满了锅碗瓢盆的摊子稳稳提了起来。
没掀。
也没砸。
他往后退了一步,靴子踩实地面,手臂发力,将那个摊子重重往后一顿。
咚。
四个桌腿精准地落在了路沿石内侧,分毫不差,连锅里的汤都没洒出来半滴。
原本挡路的那半个炉子,现在老老实实缩回了台阶上。
许清欢愣住了。
老汉睁开眼,也愣住了。
刘二麻子嫌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捡来的白石灰石。
他蹲下身,沿着路沿石,在那摊子前面狠狠画了一道白线。
那线条直得像是拿尺子量过。
“瞎吗?”
刘二麻子站起身,把手里的石头往上一抛又接住,语气恶狠狠的。
“没看见这路是给人走的?东西不许过线!再敢把炉子探出来一寸,老子收了你的锅!”
老汉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刘二麻子没完。
他看着桌上那筒歪七扭八的筷子,强迫症犯了。
那种想要立规矩、想要整齐划一的冲动压都压不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恶地把那个筷子筒拨正,甚至把旁边散乱的蒜头都给拢成了一堆。
“摆整齐!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别脏了老子的眼!”
老汉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来砸场子的,这是来帮他挪摊子的。
他膝盖一软,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这次磕头磕得真心实意。
“谢官爷!谢官爷不杀之恩!”
许清欢手里的帕子掉了。
这算什么?
暴力强拆变成了暴力整理?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反转,街上起了连锁反应。
后面那几十个黑衣混混看明白了。
既然老大都这么干了,那这就是规矩,这就是格调。
这才是体面人该干的事。
要是谁还在那只会掀桌子骂娘,那就太没品了。
那群平时连自己裤腰带都系不好的混混,这会儿一个个变成了最暴躁的工头。
“你!那筐菜叶子掉地上了,给老子捡起来!”
一个瘦猴似的混混指着地上一片烂菜叶,眼珠子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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