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站起身,理了理大红色的裙摆,声音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恶霸逻辑,“这叫借鸡生蛋。如今蛋生出来了,鸡也肥了,我不连本带利收回来,难道留着给他们过年?”
她转过身,阴恻恻地盯着李胜:
“传令下去,加税。”
“就叫……‘市场繁荣费’。”
“凡是今天开了张的,不管是卖包子的还是卖布的,统统给我上缴两成流水!是流水,不是利润!日落之前收不齐,明天就把铺子给我砸了!”
李胜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都在转筋。
两成流水?!
朝廷商税才三十税一,还是收利润。大小姐这一张嘴就是两成流水,这可是明抢啊!这要是传出去,这帮刚才还对许家感恩戴德的商贩,怕是立马就要造反!
“大小姐,这……这是苛政啊!会逼反……”
“逼反?”许清欢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期待,“不反我还不收呢。我就想看他们闹,闹得越大,这桃源县的天才塌得越快。”
最好把事情闹到京城,让皇帝老儿直接一道圣旨把她流放了事。
“去收!”许清欢一挥手,“带上刘二麻子那帮人,谁敢崩半个‘不’字,给我往死里打!”
……
街对面的茶摊上。
萧景琰捧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视线与楼上的许清欢交错而过,最终落在那条沸腾的街道上。
“殿下,这不合常理。”苏若虚眉头拧成川字,“流民乍富,按理说该出乱子,哄抢、斗殴才是常态。可你看……”他指着秩序井然的杂货铺,“这怎么反而比平时还要安稳?”
萧景琰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沫子,眼中精光闪烁。
“因为这是活水。”
他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
“以前赈灾是发米,吃完还得饿死。许清欢发的是钱。钱给了流民,流民救活了商户,商户又要向农户、织户进货。这一圈转下来,所有人都有了活路。”
苏若虚看着那个水渍画成的圆,瞳孔猛地一缩:“以工代赈……古已有之,但这般不计成本地砸钱修烂路,只为了盘活这个局……”
“路烂不烂不重要。”萧景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少见的狂热,“重要的是这个‘势’。她把许家的死钱,变成了整个桃源县的活钱。这等手段,甚至比朝廷的户部尚书还要高明。”
他抬头,深深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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