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做靠山,腰杆子挺得笔直。他手里捻着胡须,一脸鄙视地看着李文成:“李大人,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切莫出来丢人现眼。那白烟,乃是‘火炼’之气!许小姐是以草木灰之烈性,逼出秽物中的阴毒,这叫‘丹道入农’!没有那一阵白烟,哪来这纯净如酥的熟肥?”
“对!就是这么回事!”
周围的百姓虽然听不懂什么丹道,但听懂了“好东西”三个字。
“李大人,您这是见不得咱们老百姓过好日子啊!”
“就是!咱们地里的庄稼都要饿死了,好不容易许小姐给弄了点吃的,您非说是毒药,还要给填了?您的心是黑的吧?”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刚才大家还敬畏他是官,这会儿只觉得他是断人财路的鬼。
李文成看着那一双双变得赤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个官,倒像是个偷了村里老母鸡的贼。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我是通判!”李文成挥舞着手里的马鞭,想把围上来的人群驱散。
没人动手打他,大乾律法严苛,殴打命官是要杀头的。
但这帮常年在地里刨食的汉子有的是办法。
“让让!让让啊!刚买的肥,洒了可赔不起!”
一个黑脸汉子吆喝着,提着两桶冒着热气的黑水,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就往李文成那边歪过去。
那一桶虽然是熟肥,不臭,但那颜色、那粘稠度,看着就让人反胃。
李文成吓得妈呀一声,往后急退。
结果后面又是个挑扁担的,两个满满当当的木桶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桶里的黑浆子随着动作晃荡,好几次都要溅到李文成那崭新的官靴上。
“哎哟大人小心!这可是宝贝,金贵着呢,沾身上洗不掉!”
前后左右,全是桶。
几百号人提着几百个粪桶,无声无息地把李文成和他那匹可怜的驿马困在了中间。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生化包围圈”。
李文成觉得自己快疯了。那种被黑色液体包围的恐惧,比面对刀枪还可怕。
“滚开!都给我滚开!”
李文成手脚并用,狼狈地爬上马背。他顾不得什么官仪了,手里的鞭子没头没脑地抽下去。
那驿马本来就被这浓烈的味道熏得够呛,又被人群一吓,此时吃痛,唏律律一声惨叫,前蹄突然扬了起来。
李文成一个没抓稳,官帽骨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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