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冷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吹乱了她头上的金步摇。
“文章?”
许清欢的声音很轻,却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情之一字,若是能用礼教条条框框的写清楚,那便不叫情了。”
她伸出手,扶着窗棂,看着黑夜。脑海里,那六万六千两银子正在燃烧。她心痛极了。
这种心痛,混合着诗本身的凄美,让她的语气充满了绝望。
“相见时难……别亦难。”
第一句出口。
原本还在为谢云婉喝彩的众人,声音瞬间消失,突然停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引经据典的大道理。只有最直白、最无力的七个字。
相见难,离别更难。
这不仅仅是写男女之情,这是写尽了这世间所有的求不得,爱别离。
谢云婉脸上的矜持僵住了。
她刚要开口反驳这不合策论的规矩,许清欢的第二句已经来了。
“东风无力……百花残。”
风也无力,花也凋残。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笼罩下来。
谢安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他想起了那夜在雨中海棠树下,想起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四十年的名字。那时候,也是东风无力,也是百花残。
许清欢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在那一刻显得很单薄,却又显得很沉重。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虚空。
眼里含着泪。
那是被系统坑钱坑出来的泪,但在旁人看来,那是情到深处、痛到极致的泪。
“春蚕到死……丝方尽。”
许清欢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云婉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汁溅在了她引以为傲的策论上,晕染开一团黑渍。
春蚕。
到死。
丝方尽。
这是多么的执着?这是多么的痴缠?
在这七个字面前,她那五百字的大道理,变成了一堆枯燥的废话,苍白又可笑。
但许清欢没有停。
她看着谢云婉,看着这个满口礼教、不懂真情的世家小姐,念出了这首诗的最后一句绝杀。
也是价值这六万六千两银子的最后一刀。
“蜡炬成灰……泪始干。”
蜡烛燃烧成灰,泪水才会流干。
这不是情。
这是命。
是用生命在燃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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