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拳头,瞪着贺明虎的后脑勺。
贺明虎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赵四此人狡诈!”贺明虎硬着头皮答,“他在库房当差多年,早就偷偷配了钥匙,又买通了值夜的守卫!末将事后才发觉,已经追之不及——”
“好。”
许清欢点头,不疾不徐。
“那本官再问贺将军第二个问题。”
贺明虎攥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问话的方式让他极不舒服,不像吵架,不像对质,倒像猫逗耗子,一爪子一爪子地往下按。
“赵四一个镇北城的底层伙长,半辈子最远去过的地方是北门外的烧饼铺子。”
许清欢偏了偏头。
“他用什么门路联系上赫连右谷蠡王的人?他又如何得知钦差与赫连商贾在野狐滩的交割地点?他甚至精确地知道交割的时辰——伙长赵四,什么时候变成赫连王庭的密探了?”
这一问砸下来,比头一问更重。
方才还有人半信半疑,这会儿连那些不识字的大头兵都品出味来了。
赵四一个小伙长,又配钥匙,又买通守卫,又联系赫连王庭,又知道交割地点和时辰——这本事也太大了。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点。
场面顿时微妙起来,嗡嗡的议论声从人群四面八方钻出来。
贺明虎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一时找不到说辞,回头看了马进安一眼。
马进安稳步上前,拱手道。
“许大人容禀,赵四其人,在副将府多年,确有些不为人知的门路,下官亦有所耳闻!但此事毕竟是贺将军的家务,大人若要彻查,副将府自当全力配合。”
马进安话锋一转。
“然而当务之急,是许大人手下的许战,已在野狐滩残杀我大乾将士。无论赵四犯了何罪,他也是我镇北城在册的军人!”
马进安又朝铁兰山方向一礼。
“下官斗胆请问许大人——许战越权杀人,是许大人授意的,还是他自作主张?”
好一手围魏救赵。
许清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铁柱。
“张铁柱。”
许清欢没搭理贺明虎,继续对着地上这个同样断了一臂的汉子。
“你是想替贺将军把这黑锅背到底,带着全家去死——”
“还是当着镇北城全军将士的面,说一句实话?”
张铁柱的哭声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