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星君。”
马进安盯着贺明虎的眼睛。
“你现在带兵去驿馆动许清欢,信不信还没走到半路,那几千个饿疯了的兵卒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军心已经不在你这边了,硬碰硬,你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镇北军这帮兵痞,贺明虎再清楚不过。
平时有粮有饷,军法还能压得住,现在这帮人饿了半年,谁给他们肉吃,谁就是他们的活祖宗。
“那你说怎么办!”
贺明虎将手里的精钢长剑狠狠掷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咱们往死里整?”
马进安转身走到书房另一侧备用的书案前,从笔筒里挑了一支狼毫笔。
“我们输了第一阵,这是事实。”
马进安铺开一张泛黄的宣纸,拿起一块松烟墨,在砚台里缓缓的研磨。
“许清欢借刀杀人,把赵四的死和走私的罪名死死钉在了一起,张铁柱和钱富贵的口供,更是把副将府推到了风口浪尖。”
马进安放下墨锭,拿起那支吸饱了墨汁的狼毫笔。
他没有用惯用的右手,而是将笔交到了左手。
“当务之急,是把副将府从这通敌走私的烂泥塘里拔出来,反正你贺将军还是镇北城的副将,手里还握着兵权,这盘棋就还没下完。”
贺明虎凑上前,双手撑在书案边缘,粗重的喘着气。
“怎么拔?张铁柱当着全军的面指认老子!铁兰山那老狐狸虽然没当场发作,但他心里门清!”
马进安没有答话。
他左手悬腕,笔尖落在宣纸上,写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全无他平日里馆阁体的端庄秀丽,好似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粗鄙军汉写出来的。
贺明虎低头看去。
“天启十三年冬月初五,收赫连右谷蠡王部金砂二两,许以精铁三十斤……”
贺明虎念出声,猛的抬起头。
“这是什么?”
“赵四的私账。”
马进安头也不抬,左手运笔不停,一行行交易记录跃然纸上。
“他怕事情败露,便将这些交易记录成册,藏于家中暗格,此次盗取钦差大人的琉璃,也是因为赫连人许诺了重金,他才铤而走险,甚至不惜买通张铁柱等人同行。”
贺明虎看着马进安左手写出的那些字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马御史,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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