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会跳墙,马进安比他聪明,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这是打算换个玩法了。
不去摸清这二人的虚实,后续的买卖便做不安稳,她倒要碰碰,这位马御史背后的那尊大佛。
……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缓缓停在副将府门前。
门外,两座丈高的石狮子怒目圆睁,台阶两侧,两排披甲执锐的亲兵腰杆笔挺,手里的长戈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这阵仗,迎客是假,示威是真。
车帘掀开,许战率先跃下马车,他身形魁梧,那条空荡荡的右袖被风吹起。
单他只往车前一站,周身那股在沙场上浸透了血腥的煞气,硬生生把两排亲兵的威风压下去了半截。
亲兵们握着长戈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日野狐滩一战,这位独臂百户一锏砸碎赫连百夫长脑袋的凶名,早就在军中传开了,真要动起手来,这门前几号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许清欢踩着脚踏缓步下车,今日她未着官服,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发髻间只插了一支玉簪。
刚站稳,副将府朱漆大门内便传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哎呀呀!钦差大人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贺明虎大步流星迎下台阶,那张粗犷的脸上堆满了笑褶子,双手抱拳,腰弯得极低。
昨日在北门那种剑拔弩张、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凶戾,全都不见了踪影。
许清欢理了理衣袖,视线在贺明虎脸上打了个转。
能屈能伸,倒是长进了。
“贺副将客气。”许清欢抬手虚扶,“本官初来乍到,还要多仰仗将军照应。”
“哪里哪里,大人里边请!”贺明虎侧过身,让出一条道,手心却隐隐渗出汗来,他瞥了一眼跟在许清欢身侧的许战,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府内后堂。
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沙味”,烤得流油的乳猪、陈年的花雕,与镇北军营里的清汤寡水相比,此地奢靡有如天壤。
马进安早已候在席间,见许清欢入内,当即起身见礼,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
众人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贺明虎频频敬酒,扯些边关风物、天气冷暖的闲篇,对昨日北门之事绝口不提。
许清欢手里捏着酒盏,也不催促,她倒要看看这两人能憋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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