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皇陵所在的西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平日里苍翠的松柏此刻都成了玉树琼枝,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静谧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紫竹林的小屋内,却是一派暖意融融。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溅起几颗橘红色的火星。炉上架着一只粗陶酒壶,壶嘴正往外冒着热气,浓郁的酒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李长生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炉火。
他对面的躺椅上,窝着一个裹得像粽子似的老妇人。
那是婠婠。
她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手里还捧着一个暖手炉,却依然时不时地缩缩脖子,似乎这冬日的寒气正透过骨缝往里钻。
李青萝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轻轻地给婠婠捶着腿。
现在的李青萝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英气。
“好香啊……”
婠婠吸了吸鼻子,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彩,那是馋虫被勾起来的样子,“公子,这酒温好了没?我都闻了半个时辰了。”
“急什么。”
李长生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是埋了三十年的花雕,火候不到,喝了也是糟蹋东西。你现在的身子骨,要是喝了夹生的凉酒,明天就得让小春子给你备棺材。”
“备就备呗。”
婠婠撇了撇嘴,声音带着几分当年的娇俏,“反正这皇陵里风水好,我也赖着不走了。到时候就在你这竹屋旁边挖个坑,我也算是有个伴。”
“呸呸呸!”
李青萝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嗔怪道,“师父大过年的说什么呢!您还要看着我练成神功,把那个老阉狗踩在脚下呢!”
婠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李青萝的头。
“傻丫头,人哪有不死的。”
这时候,壶里的酒终于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李长生提起酒壶,给三只白瓷碗里倒满了琥珀色的酒液。
“喝吧。”
他端起一碗递给婠婠。
婠婠颤巍巍地接过酒碗,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地闻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真好闻啊……”
她抿了一小口,辛辣而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在她的脸上激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不需要操心那些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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