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兄推测的这些,丞相会不会与陛下说呢?”
姜维长叹一声:“奉宗的意思我已猜度一二,若陛下有召,我最好只谈军事、不谈政事,对否?”
“哈哈哈哈。”陈祗笑了几声:“都是伯约兄自己推演出来的,我并没有这样说。可是若只谈军事,陛下又能问些什么?”
“北伐!”姜维的表情此刻也凝重了起来,正襟危坐:“明日若有机会奏对,陛下必会问我北伐之事。丞相昔日躬耕南阳,见先帝而有三分天下之隆中对。吴国鲁肃与孙权初见之时,也有鼎足江东之榻上策。我虽为汉官多年,却也只觐见过陛下一面、对谈不过十余句。我常常欲效丞相辅佐汉室,若明日见陛下而不能言明北伐之事,前途恐不甚明,是也不是?”
陈祗越看姜维越是欣赏,此人智识敏锐如此,一点就通,不怪丞相对姜维如此重用。
陈祗颔首而笑:“昭烈皇帝四十七岁而遇丞相,丞相时年二十七岁。丞相四十七岁遇伯约兄,伯约兄时年二十七岁。前人后人,传承有序,冥冥之中,莫非天意?”
四十七岁……二十七岁……传承有序……
姜维当然知晓丞相对他的重用,可他从未往这个方面联想过。可一旦从陈祗口中听到这些,姜维此生恐怕都不会忘却这句话语。姜维只是在心里稍稍计算一二,就知晓陈祗所言没有丝毫错误!
霎时间,这种仿佛被天命选中般的使命感充斥在姜维的心中。
这是一个连皇帝称帝都要借助谶纬的年代……谁又会不相信这些呢?
丞相多年之恩遇、汉室兴复之宏愿、弃家多年之流离、丞相逝后的彷徨迷茫……种种复杂又激烈的情感在姜维的胸膛中激荡,姜维曾以为自己心志如铁不可摧折,此刻却在新都县内馆驿的一间屋舍内,在比自己年轻十岁的陈祗面前流下泪来。
八年前离乡归汉之时,姜维都没有这般激烈的哭过!
见姜维热泪泣下,陈祗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只是低首垂目,静静听着姜维断续又克制的哭泣之声。
直到约一刻钟后,姜维方才拭去残泪,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从跪坐的姿势坐直身体,然后对着陈祗俯身大礼下拜:
“今日蒙受陈御史点拨,姜维五内俱感,受用不尽!不瞒陈御史,在汉中之时我便知应当北伐,却不知该如何北伐。想来陈御史心中已有计较,还望陈御史赐教!”
“伯约兄,伯约兄!”陈祗起身站起,连忙走到姜维身前,将跪在地上的姜维搀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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