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似有人影绰约。那熟悉的兰花香气,不是陈徽又是谁?他心中恍然——员外此番相邀,名为鉴书,实则相婿。
正谈话间,忽闻门外传来朗笑声:“陈世叔,晚辈洪景明前来拜访!”
但见一位年近三十的男子大步而入。头戴方巾,身着湖蓝缎直裰,腰系丝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度。
员外起身相迎,语气亲热:“景明何时从省城回来的?去年秋闱中举,想必是回来省亲的吧?”
洪举人——洪景明目光扫过林森,微微颔首:“这位是?”
“这是本村林秀才,森哥儿。”员外笑道,“虽年纪尚轻,却已精通医理,实为难得。”
林森起身长揖,洪景明却只略一拱手,便转向员外:“世叔,晚辈刚从府城带回些许龙井,特来与您共品。”
林森注意到,洪景明腰间悬着一方青玉,正是举人功名的象征。那人谈吐间引经据典,每每论及科举文章,便与员外相谈甚欢。而每当林森欲插言医药之事,洪景明总巧妙将话题引回时文制艺。
屏风后的身影悄然离去。林森忽然明白,那笑声不仅是寒暄,更是一种宣示——对他与陈徽之间初萌情意的警示。
茶过三巡,洪景明忽然道:“听闻世叔珍藏米襄阳《蜀素帖》,不知晚辈可有眼福?”
员外拊掌而笑:“正要请你品鉴!”转身时似是无意地对林森道:“森哥儿也请同观。”
然而待展开字卷,洪景明便与员外探讨起笔法章句,所言尽是林森不甚了解的科举文章之道。他静坐一旁,如观戏的局外人。
辞别时,员外亲自送洪景明至二门,却只让福伯送林森出院。临别时,员外似是随意一提:“今科秋闱在即,森哥儿若有意进取,老夫可作保结。”
归途暮色渐浓。林森行至村口古槐下,忽见树后转出一人——正是陈徽。
她目中含忧,低声道:“今日之事,林郎莫要介怀。洪世兄家与寒素是世交,故父亲格外看重。”
林森苦笑:“晚辈明白。功名未就,岂敢作非分之想?”
“不!”陈徽急道,“父亲虽重科举,但我……”她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望君珍重。”
是夜,林森辗转难眠。他披衣起身,取出父亲遗留的文房四宝。
窗外月华如水,浸透他清瘦的面容。洪景明腰间那方青玉,陈员外眼中的期待,王嬷嬷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切都在提醒他:若无功名,纵有倾心亦难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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