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同时,谢令仪从另一侧的窗户翻跃而出。
她动作极快,落地时却因光线昏暗、心中焦急,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并未预想中的摔倒,而是跌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裴昭珩早已候在窗外,恰好将她接个正着。他手臂稳健有力,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下一刻,已是足尖点地,抱着她腾空而起,施展轻功,如夜鹰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后院的屋脊,迅速远离了那是非之地。
夜风在谢令仪耳边呼啸,她还能感受到男子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忽然,一声极低、带着明显笑意的耳语刮过她的耳廓:
“谢小娘子,你确定你刚刚没故意投怀送抱,占我便宜?“
谢令仪碍于正被他带着飞檐走壁,不好发作,只得在心中暗骂:真不知那般严肃板正、近乎迂腐的英国公,究竟是如何养出这般不着调的儿子!
待她扶着依旧“烂醉如泥“的裴昭珩回到宴席边缘又饮了几杯酒,后院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高声惊呼:“有贼啊!抓贼啦!”
席间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裴昭珩此刻表演得愈发逼真,浑身酒气,眼神迷蒙,完全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谢令仪一边吃力地撑着他,一边柔声安抚着,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向主席位。
她的父亲谢儆赫然在座,正与身旁的同僚举杯谈笑,神色如常,未受这突发状况的影响。
主人李证道先是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迅速镇定下来,起身笑着安抚众宾客,连声道歉。不一会儿便回到席间,说是家中老仆眼花,误将蹿入的野猫看成了贼人,惊扰了诸位雅兴,实在罪过,旋即便自罚一杯,将此事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
宴席继续,丝竹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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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盏春风内室,晨光透过细密的竹帘,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掌柜亲自沏了一壶新做的菊花茶递上,茶香清冽,与室内若有似无的柏子香气交融,沁人心脾。
谢令仪与裴昭珩隔着一张花梨木小几对坐,几上摊开两份粮草批文。
谢令仪眉心微蹙:“数目、印章、流程,天衣无缝,十万石粮食,一粒不少。可偏偏,”
她的指尖划过那关于粮食描述的留白处,“这关键的质量一项,却语焉不详,近乎只字未提。寻常军粮调拨,纵是陈米,也需标注‘存仓三年’之类字样,以防途中霉变。”
裴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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