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大步流星往诏狱而去。
诏狱里,章慎正在看书。
若忽略周围的环境,单把章慎提出来,章慎当前的状态,倒真不像是在蹲诏狱的。
这段时日,沈叙给他单换了个干净的牢房,也再没给他动过刑,甚至连审都没审过,有时候还会跑来跟章慎有一句没一句地说几句话。
困在这小小的牢房里,终日不见阳光,除了脸色苍白了些,身形消瘦了些,其他倒没什么不妥,甚至因为那日祝青瑜来过了,被她骂了一通,章慎又恢复了求生意志,连精神气都不错。
沈叙从墙上取了鞭子,让狱卒开了门。
因为这段时日沈叙常来,章慎都有些习惯了,放下书,正准备跟他说话,见了他手上的鞭子,一下连呼吸都停住了。
他从小也是个娇惯长大的少爷,没吃过什么皮肉之苦,进诏狱的第一天,被狱卒几鞭子抽得人差点没过去,那痛苦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如今一见到鞭子,腿上那道疤痕又应激地疼痛起来。
沈叙进了牢房,面无表情:
“自己护着脸,我下手很快,一下就过去了。”
章慎无法控制地后退了几步,面上带了惶恐之意:
“沈大人,是怎么了,我。”
沈叙一鞭子抽过去,章慎条件反射地转过身躲避,用手捂住了头。
鞭子抽到章慎脖子上,又缠到他护住头的手上,将章慎抽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章慎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那一瞬间的剧痛后,疼痛更是从伤口向全身蔓延开来,疼得他不由得将自己蜷缩在地上,以此试图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沈叙俯下身,查看着他脖子上和手上留下的显眼的伤痕,等了片刻,等章慎稍微缓过来了,能听清楚话了,这才说道:
“皇上明天要见你。”
精神的恐惧一下压过了身体的疼痛,章慎满脸惊恐地看向沈叙。
沈叙又道:
“顾大人晚上会来,我劝你,如果想活命,他说什么,你就照着做什么。”
如此交代完章慎,沈叙出了牢房,又交代狱卒:
“从现在开始,不准给他吃任何东西,也不准给他用药。”
把章慎的情况安排好了,沈叙一刻不停,几步出了诏狱,取了马就要走,偏偏被自己的属官叫住汇报正事。
足足耽误了两刻钟,终于把属官给糊弄走,沈叙原路返回,再度往青衣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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