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东西送进西厢,春禾立刻关上门,将那床潮冷的旧被褥扔到墙角,铺上柔软的新棉被。
又从小厨房端来热腾腾的米粥和几样小菜,那是她用银子打点了厨房婆子,才得了个小灶。
沈未央靠在床头,看着春禾忙前忙后,轻声问:“都办妥了?”
“办妥了。”春禾压低声音,“刘掌柜说,会继续留意。另外奴婢回来时,看见王婆子在后门跟人交接几袋东西,鬼鬼祟祟的。”
沈未央眸光微闪:“知道了。”
有了银钱打点,沈未央在慈安堂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这日午后,周嬷嬷阴沉着脸,指着一大桶散发着馊味的隔夜衣裳,对沈未央道:“这些,天黑前洗净。沈娘子莫要坏了规矩。”
那木桶极大,便是一整日也未必能洗完,四下里几个做粗活的仆妇都悄悄瞥来目光,又迅速低下头去。
沈未央挑了挑眉没答话,春禾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荷包,咳嗽了两声。
旁边一个圆脸妇人几乎是半抢着将桶接了过去,口中利落地道:“哎呀,哪能让姑娘沾手这个!”
“我们几个手脚快,正闲着,分着洗,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的。嬷嬷放心,误不了事!”说着,便麻利地将桶往院角那口井边拖。
周嬷嬷脸色更沉,刚要开口训斥那圆脸妇人多事,旁边另一个负责浆洗的婆子已端着一盆干净热水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沈姑娘,井水太凉,仔细伤了手。这儿有热水,您…您不如去廊下看看咱们晾晒的药材可妥当了?那也是顶要紧的活计。”
两人一唱一和,轻描淡写间便将那不可能完成的刁难卸了去,还另找了个轻省又体面的由头。
周嬷嬷孤立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几个平日对她唯唯诺诺的仆妇,一口气堵在胸口,终究只是重重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空闲时,沈未央便去前院帮忙那些遗孀孤母做些针线,多是些四五十岁的妇人,脸上刻着风霜与苦难。
“沈娘子也是苦命人。”一位姓赵的妇人拉着她的手叹气,“这么年轻就……唉。”
另一位刘氏低声道:“总比我们强。我们这些人,丈夫儿子都没了,余生只能在这四方天里等死。”
沈未央静静听着,手下飞针走线,缝补着一件旧军衣。这些衣裳都是将士们生前穿过的,遗眷们舍不得丢,便拿来缝缝补补,留个念想。
“赵大娘,”她状似无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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