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有声,“无论那人是谁,背后牵扯何人,王府都不会坐视不理。王府的恩人,也是王府要护着的人。”
这话是说给沈未央听的,更是说给可能躲在暗处窥探的人听的。慈安堂这潭水,他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沈未央心中震动。苏擎苍这番话,已然超出了普通报恩的范畴,她实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维护从何而起,他的女儿苏落雪可是与自己不对付啊!
“王爷厚意,未央心领。”沈未央微笑,笑容很淡,未达眼底。
“只是不知……王爷这般关切,是因未央救了世子,还是因……未央身上,有什么王爷想确认的东西?”
花厅内骤然安静。
苏文青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苏擎苍凝视她良久,缓缓放下酒杯:“沈娘子何出此言?”
“随口一问罢了。”沈未央的目光骤然移开,用手挽了一下耳边的发丝。
苏擎苍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菜快凉了,沈娘子再用些。”
然后,他看向苏文青:“文青,沈娘子在慈安堂若有什么短缺不便,你需记得,王府自会安排妥当。”
苏文青站起身,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肃整:“是,父亲。儿子明白。”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军令落地,不容置疑。
……
当夜,镇北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苏擎苍慌乱的脸,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的记录。
自从那一次庆功宴,见到沈未央与亡妻惊人相似的侧影和神态,苏擎苍沉寂多年的心就被狠狠触动。他开始暗中调查,越是深入,越是心惊。
当年产房记录语焉不详,关键稳婆离奇失踪,接着夫人病逝,他奉命出征北境,使得一切被匆忙掩盖。
那卷记录,是日前他从当年接生稳婆的孙女手中得到的。那老妪临死前将这份记录藏于佛像底座,要不是苏擎苍用了些手段,还找不出来。
记录上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王氏娩下一女,左肩有蝶形胎记,如血淡红……沈府姨娘同时生产,产婆赵氏得银二百两,将二女调换……”
后面还详细记录了时辰、证人、甚至那二百两银票的编号。
“砰!”苏擎苍一拳砸在桌上,眼眶赤红。
原来如此。
原来十六年前,他夫人在京郊温泉庄子生产时,沈府那位与他夫人同日临盆的姨娘,买通产婆,将两个孩子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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