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今日特来瞧瞧,姐姐可还安好?这住处虽简朴了些,倒也清静。正合姐姐如今的身份。”
她款步迈进小院,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这简陋的院落,最后停在沈未央那身半旧不新的天水碧衣裙上,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
沈未央接过春禾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面色平静:“苏姑娘有心了。”
苏落雪走近两步,目光在晒着的被褥和那几盆寻常绿植上流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姐姐说的是。只是妹妹看着,心里终究有些不是滋味。想当初姐姐在侯府,虽不说锦衣玉食,到底也是世子妃的尊荣体面。”
“如今骤然离了那等富贵地,栖身于此……姐姐往后日子,怕是诸多不易吧?”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压低了些,“这女子啊,一旦离了夫家,就像那无根的浮萍。纵有陛下旨意褒奖一时风光,可这日子长长远远的,终究要靠个倚仗。”
“姐姐如今可还有什么打算?莫非真要靠那点微末功劳,或是……”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旁人的一时怜悯过活么?”
她的语气带着惋惜,眼神里却藏着轻慢。
“往后若是生计无着,妹妹或许能在父亲面前,替姐姐说一两句好话,求个照拂也未可知。毕竟……”她拖长了语调,“父亲向来心善。”
就在这时,沈未央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院门缝隙处,那一片熟悉的墨金色蟒袍衣角。纹路清晰,一动不动。
是苏擎苍,他站在那里,不知已听了多久,以他的耳力,苏落雪这番话,定然一字不落。
沈未央的心,倏地一沉。方才阳光下那点畅快与暖意,迅速冷却下去。
苏落雪那番故作关切,实则字字绵里藏针的话语,谁能听不懂呢?
沈未央又用余光确认了一下那抹静止不动的衣角。他没有进来。没有制止。
他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就这么静静听着。
沈未央的眼角垂了下来。她知道,苏擎苍也知道,苏落雪并非他亲生骨肉。而自己,才是他流落在外二十年的血脉。
可此刻,他就这么沉默地站在门外,任由这个占据了二十年父爱,顶着镇北王府嫡女名头的假女儿,在这里对着他真正的女儿,炫耀那本不该属于她的父女情分。
苏落雪见沈未央神色微凝,望向门口,也跟着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她只当沈未央是被自己说得难堪失神,心中越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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