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利。
后者竟然真的重新脱了衣服在捕鱼。
“真有大鱼?”刘阿乘略显诧异。
“真有大鱼。”刘吉利头也不抬,却又发问。“你们刚刚是不是想偷我衣服,只你见到是我,想起我是同宗,市集里还提醒过你,方才停的手?”
“不错。”刘乘也不遮掩,便蹲在岸边石头上将中午在高坚那里的事情完整复述了一遍。“刘虎子自小在淮北豪横惯了,做了流人也改不了,只觉得我一身衣服丢了他们脸面……不过,若这水里的是别人,我也会假装惊动起来,让人护住衣服的。”
“穷困潦倒,一件葛衫都无,如何这般志气?”刘吉利似笑非笑,明显是嘲讽。
“不是志气,人穷到极致,无衣无食,那是世道的过错,真偷盗也不能说什么,但要偷也要偷富人家的,路旁一个孤身捕鱼之人,便不是你,也穷的只剩一件葛衫了,我若偷去,那人该怎么活?”刘乘几乎是脱口而对。
刘吉利望了望此人,没有吭声,继续低头捕鱼,过了一阵子方才继续开口:“不管如何,那任公都认了你是同宗,高屯将正是因为任公认了你才跟着认了你,否则你这年龄,又孤身一人,还会吹笛子,被人抓了做奴客都是寻常。”
“可不是嘛,任公的恩义一辈子还不清。”抱着弓箭蹲在岸上的刘阿乘言辞恳切……这是实诚话。
刘吉利在水中翻腾片刻,方才继续来说:“但也是你们刚来,待得时间久了,这些人未必那么好心了……我跟刘阿干、刘迎公父子,一开始也算相处的来,不过两三年,就成了这个样子。”
刘乘信服的点点头:“吉利兄说的有道理。”
“关键是身份。”刘吉利依旧言道。“像咱们这种身份尴尬的,时间一久,不清不楚的,只是吃白食,人家自然就会觉得厌恶…………”
“吉利兄说的有道理。”刘乘依旧信服,他又不是真个十五六岁少年郎,如何不晓得人心。
“你莫要觉得你织屩的事情办的好,人家便另眼看你。”刘吉利终于忍不住冷笑。“你想想,若是那任公父子真看顾你,如何一件葛衫都不与你?”
“吉利兄这话就没道理了……如何来的升米恩斗米仇?”刘乘终于也无语起来。“都说了,同姓千里来投,血亲无二,之所以说是无二,便是因为本来是二……有些事情,人家做了,我们自然感激,若不做,如何就要记恨人家?”
刘吉利摇摇头,不知道是被说服还是不以为然,只继续去观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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