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刘氏与渤海高氏俱皆枝繁叶茂,不知贵家与如今江乘的高屯将是什么关系?”一名身着黄边绛红袍的高冠男子在高位侧身来问,却当然不是杜明师,而是此间正在主持宴饮的一位授箓天官。
当然,是杜明师亲自授箓的,算他的正牌弟子,而且自称东海徐氏,应该是正经士族出身,足以在这种地方当家做主了。
“本就是世交,后来高屯将举家南迁,在彭城、沛郡之间便是住在我家。”枯坐在一张空案前的刘虎子也是正经的北楚士族,如何不晓得这些基本做答,而且说的是实话。
“原来如此!那贵家如今在北面山谷落脚,其实也是高屯将的意思,方便做照应了?”这徐上师继续追问。
这下子,刘虎子就有些心虚,倒不是不能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答,因为之前人家不愿意卖给他们好东西,他就有猜测,一个是初来乍到,双方没有信任;另一个却正是自家落得这个位置离人家的坞堡太近了,有些敏感。
犹疑之下,其人几乎本能去看一番话把他们带到此地的刘乘。
刘乘有些无语,这有什么,落都落在这儿了,只要不露怯怎么说不行,于是立即越次做答:“本是世交,又添生死之事,相互照应自属寻常。”
那徐上师点了下头,然后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刘乘……没办法,这三人打扮差距太明显,尤其是最后一人的这身短褐跟其余两人差距更大:“足下刚刚也说自己是彭城刘氏出身?”
“是。”刘阿乘这次学乖了。“但迁到谯郡已经三代,阿翁阿爷又在乱中流落河北,此番幸而遇到同宗……”
听到这里,徐上师几乎是瞬间失笑,然后扭头看向原本的客人:“嘏兄、阿悚,这几位彭城刘氏的子弟竟然与你们处境无二!”
对面客人中年纪稍大的一人,当场苦笑:“可不是嘛,尤其是阿悚与这少年,格外相像。”
最后一个大约双十年纪的年轻人则干脆起身,拱手行礼:“范阳卢悚,也是在外郡三代,而后父祖皆卷入河北,如今石赵崩塌,狼狈南下,幸好遇到同宗嘏兄和叔父大人,并行至此。”
刘乘这才恍然:“果然是同病相怜,但北面如今这般乱吗,连范阳卢氏都不能立足?”
“范阳卢氏又如何?”回答刘乘的是那个年长的卢嘏,其人言语苦涩。“足下自是河北来,难道不晓得羯人之残暴?不瞒你说,我阿翁名震天下,照样被他们掳为人质,如今生死不知……为人子孙,委实惭愧。”
刘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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