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份,然后只说自己是来这里砍柴,恰好遇到,再然后便请求对方将这老虎赐下。
果然,那十二三岁的锦衣少女认真听完,反而含笑:“辛苦诸位替我兄弟姊妹伐虎,这虎本是你们所猎,何谈赐下?明日贤父子若见了我们姑父,正好替我问安。”
刘虎子只能满脸通红点了下头,同时更加后怕——这乌衣巷的谢家竟然是大都督家的姻亲。
而刘阿乘也趁势拱手:“不敢相询女郎姓名,在下彭城刘乘,还有一不情之请。”
谢道韫早晓得这里面有三个底层士族子弟,现在则立即确定,第一个应该唤作刘浪,高大驼背,愤世嫉俗,颇有骨气;第二个刘建,矮壮粗黑,羞赧纯真,却也可爱;如今这第三个刘乘,容貌是最妥当的,却又这般自若……也是觉得有趣,竟主动微笑来对:“我家中女郎中行三,名不好与你,年前刚得了长辈给的字,唤作道韫,足下有什么言语,尽管来说,而我但能为之,一定应许。”
刘乘和在侧所有人一样,全都愣了一下,瞥了这少女一眼,然后才来开口:“不瞒女郎,我们千余户人自彭城千里流离至此,穷蹙无依,连冬日都不知该如何应对……我见尊家这帷帐颇多,却被这大虎与我们给弄得极为脏污,还请你们赐下,待洗濯后给营中妇孺来做冬衣。”
这次轮到谢道韫愣了一下,不由觉得自己之前高看了这少年,竟是个这般计较这些边角的吝啬之人!
想那本朝名将陶侃,就是因为斤斤计较,这个木屑能防滑,所以要存着,那个碎布能擦地,所以要放着什么的,以至于功勋那般大,也摆脱不了吝啬之名,为士人不齿……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好的口齿,好的不学坏的学?
谢家大妹心中这般想,面上却不变,只是语气不自觉便平淡起来,随意点头:“这算什么,诚如你言,既然脏污了,尽管取用……帐中还有不少脏污的釜碗炉筷,你们也拿走吧。”
相对于之前谢道韫自报自己的字,引得家中上下齐齐震惊,这一次却无任何一个人有任何多余反应,很显然,这些东西他们是万万不会再要的,而这些连寒门都没资格称的最底层士族的吝啬小气反而让他们觉得就该如此的样子,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不要跟寒门小人交往。
刘乘丝毫不晓得自己这番行为被这位著名才女认定是吝啬计较,知道了估计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这个千古留名的才女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就这么应对妥当,既能在家里兄弟失态的情况下主动接住场面,又这般豪迈干脆,只是再三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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