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崔靖墓地间隔三个墓碑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墓碑前的一小束白百合上:“他不喜欢百合,任何品种的百合都不喜欢。”
江晚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转过去看他,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她往后退了两步,迟疑着问:“你是谁?”
秦颂没有回答,而是走过去,蹲下身,把江晚带来的那束百合放到了一旁,从兜里掏出纸巾,将墓台上的浮尘擦干净,把手上那束狗尾巴草和格桑花做成的花束放了下去,又取了新的纸巾去擦墓碑。
“他最喜欢的是狗尾巴草和格桑花,不用养护,草籽往地上一丢,靠老天爷就能活。”他一边擦墓碑一边说,“他乡下的老家后山有一大片格桑花,到夏天的时候开得乱七八糟的好看……”
他停了下来,笑着看向错愕的江晚,“对,就是乱七八糟的好看,这是他跟我说的,但他活着的时候我没去过,直到他死了我才去他家里看了看,他说的没错,就是乱七八糟的好看,五颜六色,各种颜色都有,因为没有人打理,所以有一种自然的美,离着格桑花不远就是他家的地,他爸爸妈妈就是靠那几亩地把他养大的,那些地的田埂边,长着很多狗尾巴草。”
墓碑擦干净了,那上面用的是一张彩色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长相清秀,但肤色却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眼睛有点月牙形,牙齿洁白而又整齐,带着一种干净的憨厚。
“他爸爸说,他小时候放学回家,也不去跟别的孩子玩,就喜欢躺在田埂旁边,叼着根狗尾巴草,翘着腿跟他们说他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崔靖讲故事的本事很强,你知道吗?”
直到此刻,江晚眼里的惊诧还未曾消散,但眼前这个人就那么盯着她,真真切切地在等她的回答。
沉默过后,她摇了摇头。
“我那时候总说,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故事他都能讲得那么有趣,应该去写小说,或者去拍电影,一定能有所成就,但那不是他的梦想,你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吗?”
江晚看着那双眼睛,眼前的人明明在笑着问她,但她却无端地生出一股寒意。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江晚再次摇了摇头。
“他想回村子里,因为那个村子里有太多跟他的父母一样的人,他想让那个小村子更好,想让他的父辈更好,所以他用尽全力学习和汲取着大城市里所有可以帮助他们更好的东西,他时时刻刻都想有所学成就回去。”
江晚的瞳孔缩了缩。
“他看起来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秦颂用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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