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半只破陶碗。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
"大胆!"一名护卫压低声音喝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作为赵德秀的护卫,他们的职责就是排除一切潜在的危险。
那手猛地一颤,迅速缩回阴影之中,再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阴影中传来细微的啜泣声,但很快就被压抑了下去。
赵德秀却像是察觉到什么,抬手轻拍前方护卫的臂膀。
那护卫会意,将手中灯笼往那片黑暗处探去。
微弱光线下,竟蜷缩着四个衣衫褴褛的人影,几乎分不清男女老幼,个个瘦骨嶙峋、满面污垢,在初秋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挤作一团,像是想要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却又因为饥饿而无力靠得更近。
赵德秀瞳孔微微一缩。
不必多问,这定是为避战祸流落至汴梁的难民,趁夜躲入这深巷,只为避开巡城士兵的耳目。
这样的场景,在如今的乱世中并不罕见,但每次见到,仍会让他的心为之一紧。
须知汴梁宵禁绝非儿戏,一更后,无故上街者轻则下狱,重则就地正法。
自然,城中那些寻欢作乐之地,譬如牡丹坊自成一隅,坊门之内彻夜喧哗无人干涉。
但这些流民,又怎可能进得去那等地方?
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在深邃的巷子中的缝隙求生,时刻提防着巡夜士兵的刀剑。
流民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疾病与饥饿。
眼前这几个流民,最里面的三个早已气息奄奄、不动也不响,不知是饿昏了还是病重了。
唯一还能动弹的那人,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剧烈发抖的身子与惊惧退缩的姿态,已道尽了一切。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里面盛满了恐惧,但也有一丝倔强的不甘。
赵德秀自认不是圣人,前世不是,这一世更不愿是。
可骨子里那点未曾磨灭的良善,却让他无法对眼前惨状视而不睹,尤其那堆人里,分明还有比他更小的孩子。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吟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罢了。"转头对李烬吩咐,"去看看外头可还有卖包子的,买些来给他们。"
李烬收回警惕的目光,低声应"是",快步朝巷外跑去,他之前尚且与这些人无异,又怎会不懂那绝望中一线生机的重量?
他的脚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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