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闭目靠在椅背上,心中剧烈权衡。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令人铭记。
正如秀儿所言,与其畏首畏尾,等待陛下可能到来的清算,不如放手一搏,抢占先机!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往日的一丝迟疑荡然无存。
“秀儿言之有理!是为父一时障目,不见泰山。”
赵匡胤豁然起身,迫不及待的朝门外扬声道,“来人!备马!将少夫人新近为我制成的那件厚实熊皮大氅取来!”
说罢,赵德秀来不及出声阻拦,赵匡胤已经快步离去。
赵德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他爹还得练,这么沉不住气,以后可怎么办?
他扫视了一圈书房,余光看向桌案,上面静静地放着一张特制的金卡。
正是他此前嘱咐父亲寻机会送给柴荣,以为将来预留情谊的那张,不知何故还未送出。
他走上前,指尖拂过金卡上冰凉的浮雕隐龙,略一思索,便轻轻将其纳入怀中。
......
柴府之外,果然如赵德秀所料。
昔日车马络绎不绝、拴马石常不足用的府门前,此刻空荡寂寥得可怕。
只有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青石地面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
连门檐下那两盏朱红灯笼,也似黯淡了几分,在渐起的夜风中轻轻摇曳。
人世冷暖,一朝变迁,便如此赤裸而残酷地展现在这紧闭的朱门之外。
长街尽头,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吁——!”
一匹神骏的黑鬃马在柴府门前戛然止步。
马背上的赵匡胤一身常服,却难掩军旅之气。
一手提缰,一手持着一个不小的锦袱,利落地翻身下马。
他四下一望,不见半个人影,唯有冷清的月光洒在长长的街道上,更添几分寒意。
他将马拴在那排空荡荡的拴马石上,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旋即上前,握住那冰冷的兽首门环,不轻不重地叩响了大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书房内,柴荣并未如外人想象那般颓唐丧志。
他屏退了左右,正借着昏黄跳动的烛光,细读着郭威不久前派人秘密送来的关于地方治理、漕运、屯田的奏章与典籍,仿佛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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