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到桌案上。
他们俩也是运气好,因与赵德秀关系亲近,早早就被提点,在田价最高时将家中大部分良田脱手。
转而按照赵德秀的指点,在汴京开了几家货栈、酒楼,如今赚得盆满钵满,远比当初守着那些田地收租来得痛快。
此刻自然毫无压力,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而在大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新晋的归德伯林仁肇,却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独自一人坐在案后,对眼前的歌舞升平视若无睹,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角落里显得格外落寞,与周围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之所以郁闷,全因方才在殿外等候时,与那位同样失魂落魄的“违命侯”李煜打了个照面。
李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被背叛的怨恨,有国破家亡的失落,有对他苟且偷生的鄙夷......仿佛在质问:林仁肇,你不是我南唐的擎天之柱吗?为何不拼死回援?为何......要投降?
那一眼,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林仁肇的心里,让他在这满堂喜庆中,如坐针毡。
唉!这杯中的御酒,此刻喝起来,竟比黄连还要苦涩。
“你便是林仁肇将军吧?”
正当林仁肇借酒消愁之际,身旁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林仁肇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刚转过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缎面、绣着精致云纹的登云靴,往上是紫色蟒袍的前摆,金线绣制的龙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顿时惊得手一抖,杯中的酒水都洒了出来,溅湿了衣袍。
“太......太子殿下!”他慌忙想要起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差点带倒身后的椅子。
太子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的?
他竟然毫无察觉!
赵德秀却微笑着,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林将军不必多礼,今日宴饮,无需拘束,坐着说话即可。”
他的态度很是随和,仿佛只是来与一位普通将领闲聊。
立刻有机灵的小太监搬来一把木椅,放在林仁肇身侧。
赵德秀从容坐下,目光平和地看向这位以勇猛善守著称的南唐旧将。
“孤年幼时,便常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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