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秀这才走到赵匡胤面前,沉声问道:“爹!您知道荆湖转运使李处耘在攻打朗州时,挑选肥壮俘虏,烹煮成‘人肉宴’,强逼部下分食的事么?还有,昌州防御使王彦升,那个有着‘王剑儿’绰号的家伙,他喜欢割取党项俘虏的耳朵当下酒菜的事......”
赵德秀也是不久前才偶然得知这两件令人发指的事情。
初闻之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下面的人弄错了或者夸大其词!
然而,更让他震惊和心寒的是周围人的反应。
隆庆卫的探子在汇报时,觉得这事在军中不算稀奇;
那些知晓此事的军中士卒,也觉得习以为常;
就连......此刻,赵德秀紧紧盯着父亲的脸,他看到赵匡胤在听到这两件事后,脸上虽然掠过一丝复杂,但总体上......竟然是平静的!
甚至是......默认的!
难道说整个大宋朝廷,恐怕只有他赵德秀一个人,觉得出现这种事情是骇人听闻?
赵匡胤缓缓点了点头,“知道。朕......都知道。只不过这件事......哎......乱世啊!”
“秀儿啊,”赵匡胤叹了口气,“你出生在汴梁城,长在深宫,没怎么去外面看过,没见过......也正常。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提着脑袋在江湖上闯荡,见惯了人间惨剧。”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儿子:“那长达近百年的乱世,礼崩乐坏,道德沦丧,一切都以武力分高低强弱。人命就如草芥一般,甚至......还不如一头牲口值钱。人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什么伦理纲常!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道理!”
赵德秀沉默了。
他爹说得对,即便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灵魂和知识,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汴梁和洛阳。
他所看见的太平和繁华,仅仅是这个时代巨大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
这个时代的黑暗、野蛮和残酷,远比他想象的要残忍十倍、百倍!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半晌,赵德秀才从那种巨大的冲击缓过劲来。
他用力摇了摇头,“爹!您说的那些,是‘乱世’!是过去式了!”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乱世如何,孩儿不管,也管不了!但现在是大宋了!若是对李处耘、王彦升这等骇人听闻的行为放任不管,视而不见,那么史书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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