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约定的最终交割日期越近,耶律德康的心情愈发沉重。
一种如同阴云般笼罩不散的不祥预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
即便他听从直觉,深居简出,几乎不再踏出货栈大门半步,那股令人窒息的不安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让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短短数日,这位曾经的辽国资深密探头子,眼窝深陷,脸色灰败,两鬓白发似乎又多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般的颓丧。
“父亲,您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可是身体有何不适?要不要请个郎中瞧瞧?” 耶律青端着一碗参汤进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耶律德康无力地摆了摆手,拒绝了参汤。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的说道:“不是身体……是心里。这些日子,为父总有一种大难临头、在劫难逃的感觉。就像……就像被猎人盯上的老狼,明知陷阱在前,却不知它究竟设在何处。”
“大难临头?” 耶律青一愣,随即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父亲,您是不是太过忧虑了?‘龙珠’即将到手,陛下派遣接应的大军就驻在边境,只要我们将其平安送抵上京,便是泼天的大功。咱们这一支在族中的地位,必将更上一层楼。眼下一切顺利,何来大难?”
耶律德康缓缓转过头,盯着耶律青带着几分自得的脸:“顺利?你觉得眼下一切顺利?”
耶律青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强笑道:“难道……不是吗?我们在幽州潜伏多年,根基深厚,此次行事更是机密……”
“根基深厚?机密?” 耶律德康嘴角扯出一抹讥诮,他挪步站在货栈临街的窗户,“你过来。”
耶律青不明所以,依言走到窗边,顺着耶律德康手指的方向向外望去。
“看见对面茶楼门口那个倚着门框、懒洋洋晒太阳的小二了吗?” 耶律德康声音冰冷。
耶律青点点头,那是他安排的眼线之一,负责监视货栈正门动静。
“街角那个卖酪浆的小食摊,摊主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
耶律青心里咯噔一下,那也是他的人。
“还有货栈斜对面巷口,那个蹲了三天的老乞丐。”
耶律青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这三个人,都是他精心挑选、亲自布置的暗哨,从未向耶律德康汇报过具体位置和人员特征!
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还知道得如此清楚!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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