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半分,慢慢起身,开了门。
门缝不大。
她扶着墙蜷在门边,唇角磕出红痕渗着细血,纤细手指微垂着,从胳膊上渗出的血珠凝固粘在指尖。
小小一只楚楚可怜站在那儿,眼里蒙着层水雾,软声喘着气,我见犹怜。
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的男人。
他一贯的矜贵端方,丰神俊朗。
四目相对,隔着短短的距离,让人感慨万端。
“顾总,没事的话,我关门了。”
孟疏棠迎着他的目光,慢慢道。
男人看着她,“给药。”
孟疏棠不想要,这会儿,伤口都愈合了。
但她知道,她不接,男人不会走。
她脸上挤出一抹体面的笑,拿了过来,“谢谢顾总。”
拿进来之后,她就要关门,男人突然伸脚挡住门。
孟疏棠黛眉微拧,有些不解。
“我想进去看看,以前,我不少在这里睡觉。”
孟疏棠松了门。
她没有看顾昀辞,将药随手放到桌上,伏案开始画文创饰品。
男人手微蜷进屋,推开门便凝住。
阁楼逼仄漏风,梁柱斑驳,尤其昏光里的那张床,瞬间撞开儿时记忆。
年少时,他的母亲就是在这儿支画板画画。
笑着替他擦不小心弄到鼻头的颜料;坐在藤椅上和他一起数窗棂外的归鸟;偷偷将顾夜衡不让吃的糖果塞到他手心。
阁楼,是母亲生前最爱待的地方,也是他27年人生里,唯一被温柔填满、岁月最安澜的时光。
细数这里的一幕幕,眼底翻涌着疼惜与旧痛,让他矜贵的脊背微僵。
他弯身拿过桌上的药盒,“我来给你上药。”
孟疏棠,“不用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把结痂擦掉,重新流血吗?
“是生长因子,防止落疤的。”
男人有些执拗,他拉起孟疏棠让她坐在床上,屈膝半蹲在她面前,轻轻为她卷起袖子。
他指腹微热,蘸着生长因子轻轻覆在她伤口上,力道轻得近乎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碰疼了她。
涂完又给她擦指尖的血,“这几天别碰水,自然落疤,疤落了之后贴这个。”
孟疏棠记得,男人最爱亲她指尖。
擦完,他故意低下头,“想不想……搬回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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