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犹在耳畔,孟疏棠就这样一声不吭走了?
他垂着头,“她什么时候回来?”
张妈哽咽,“她收拾东西,拉着行李箱走的。”
一种巨大的失去感侵袭他,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身体。
他脑海里全是19年前,顾晋行抱着楚芙的腿,但楚芙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旋转楼梯上滚下来。
他就站在门口,失控的嘶喊着妈妈,不顾一切跑过去,楚芙滚到他脚边。
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话,便撒手人寰。
和今日的孟疏棠不吭一声就离开一般。
他喉结用力滚了滚,咽下浮上眼角的眼泪。
不知是没开灯他看不清,还是扶空了柜子,颀长身形往前倾了一下。
张妈扶住他,“顾总,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
顾昀辞摇头,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张妈,你睡吧!”
他到了阁楼,伸手啪地打开灯。
屋子里空空,从有孟疏棠的温暖一隅变回只剩楚芙旧影的空屋子。
他指尖轻抚过露台上那道浅痕,那是他母亲当年养花时,花盆磨出来的。
母亲走了之后,空了几年,后来他搬进来住。
但一直没有养过花,这地方一直空着。
直到孟疏棠住进来,在这儿种上了菊花。
秋风瑟瑟,菊花凌霜独绽,淡香漫过凉薄夜色。
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是他母亲楚芙曾经写在诗集扉页最爱的一句,“心有温软,岁岁安澜。”
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顿住,心也似被什么蛰了一下。
以前,他总觉得这阁楼是独属于他和母亲的温软,是任何人都碰不得的禁地。
可孟疏棠住进来的这些日子,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复古雕花木桌上修复古珠、设计饰品。
竟让这沉寂了19年的阁楼,又有了烟火气。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容她在此,此刻才惊觉。
是孟疏棠的温软,悄悄填满了这阁楼的空。
而他,亲手把这份温软,推走了。
男人手指紧紧攥紧,薄唇上依旧是惯有的冷硬。
他心有些发空,像被风卷走了什么似的,他说不清。
连带着对母亲刻骨的回忆,都模糊起来。
他害怕这种感觉,转身走出阁楼,反手咔嗒一声,锁上了阁楼的门。
那晚,二楼书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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