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指挥部里,只有参谋长熊伯涛的声音!
他对着电话几乎是在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也浑然不觉:
“什么?西边三号高地又让他们反扑下来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重机枪火力为什么没跟上?炮呢!
“师属炮营的迫击炮给老子集中轰那个反斜面!”
“告诉他们,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必须把二号高地给我重新夺回来!守不住,邱清泉的坦克就要从你们那里碾过来!
“到时候别说阻击,全纵队都得让人家包了饺子!”
他猛地喘了口气,听着话筒那边急切而嘶哑的报告,眼神越发凌厉:
“伤亡大?哪个部队伤亡不大!东线独立纵队在跟黄百韬的警卫营拼刺刀!二纵的突击队倒在冲锋路上的尸体能铺满一条街!现在不是讲价钱的时候!”
他声音陡然又拔高一度,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仿佛要把每个字都砸进听筒里:
“给我告诉你们的师长,你们的‘烩面’白吃了?啊?平时吹牛一个顶俩,关键时刻就软蛋?给老子听着——重新组织突击队!
“党员、干部带头!没有爆破筒就用集束手榴弹,没有重火力就用人往上顶!阵地必须夺回来!执行命令!”
“是!”熊伯涛重重放下电话!
而就在熊伯涛的余音还在指挥部里震荡时,另一部专线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通讯员刚抓起话筒听了一句,立刻捂住话筒,转向一直盯着沙盘、面沉如水的李云龙:“司令员,是独立纵队陈司令员!紧急!”
李云龙一步跨过去,几乎是抢过话筒,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里压着万吨火药:
“我是李云龙!陈昌毅吗?”
话筒那边传来陈昌毅夹杂着剧烈爆炸背景音的吼声,甚至能听出他喉咙里带着血腥气:
“李司令员!是我!黄百韬这老乌龟壳真他娘的硬!”
“他的警卫营和残余的炮兵挤在最后三个大院子里,用钢筋水泥工事和沙袋垒成了连环堡,火力交叉得跟蜘蛛网一样!”
“我组织的三次突击都让压回来了!伤亡不小!”
李云龙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没有废话,直接问:“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在最前沿的突击连指挥所!离黄百韬的指挥部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
“好!”
李云龙斩钉截铁,“听着,昌毅同志!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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