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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必须将话说透,将最残酷的现实剖开。
没错,敌强我弱,从一开始,杜律明就不同意要和共军决战的主意!
他向前一步,指挥棒不再局限于宿县一隅,而是横扫整个中原战场,声音沉缓却字字如钉:
“委座,诸位同仁,学生自奉命接手徐州剿总之日起,便反复推演,得出的结论始终如一:在此地,此时,与共军进行战略决战,败算居多,乃至有全军覆没之虞!”
语惊四座!
连一直垂首的李弥、孙元良都惊愕地抬起头。
如此直言不讳地否定最高决策,近乎犯上。
杜聿明恍若未见,继续剖析,条理清晰得令人心寒:
“其一,天时地利皆不在我。共军挟豫东、济南大胜之威,士气如虹,而我军屡战屡败,士气低迷。徐州地处平原,无险可守,虽城防坚固,却易被合围。当年项羽尚有垓下可退,今日徐州,若成孤城,四面平原,六十万大军便是六十万待宰之羔羊!”
“其二,兵力态势极端不利。我军看似六十万,实则分属不同系统,指挥协同本就困难。”
“现又被宿县一刀切断南北联系,黄维兵团尚在途中,李延年、刘汝明被阻于蚌埠,实际上徐州核心地区能立即机动的兵力不足四十万,且背靠微山湖、运河,回旋余地极小。”
“反观共军,李云龙部三十万自西来,锋芒正盛;华野五十万自北、东压来,其总兵力已超过我军,且已完成战役展开,对我形成外线包围之雏形。”
“其三,也是学生最为忧虑者——民心向背与后勤根本!”
杜聿明声音提高,带着一丝痛切,“河南、山东大部已陷,我军粮弹补给线漫长脆弱。”
“宿县一失,津浦路断,仅靠空投杯水车薪。”
“而共军背后是广大的‘解放区’,其‘支前’能力诸位想必有所耳闻。他们可以就地筹粮,民夫小车队能直接推到阵前。”
“我们呢?困守孤城,坐吃山空,能撑几日?军无粮自散,古之明训!”
他放下指挥棒,转向脸色铁青却异常沉默的大队长,深深一躬:
“委座,学生并非畏战。”
“淞沪、昆仑关、远征缅甸,学生何曾惧过尸山血海?但为将者,不能以将士性命去填一个明知必败的绝地!”
“学生从一开始主张的,便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机动对呆战 ’。”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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