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沟子的天,那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傍晚时分,西北角突然涌上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紧接着,那风就像鬼哭狼嚎一样刮了起来。
这是大兴安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白毛风。
大雪伴着狂风,那是真的往骨头缝里钻。
不到半个晚上,积雪就封了门。
气温更是断崖式下跌,直接干到了零下四十多度。
这一刮,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
鬼屋里。
外头是人间地狱,屋里却是暖意融融。
赵山河之前花钱让人修的屋顶、盘的新炕,在这时候显出了威力。
两层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火墙烧得滚热。
“哥,这雪啥时候停啊?”
灵儿趴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擦开一点冰花往外看。
外头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积雪都已经堆到窗台了。
“快了。”
赵山河把一块劈好的硬杂木扔进灶坑里。
幸亏之前逼着王瘸子那帮人劈了一院子的柴火,不然这几天非得冻死不可。
至于吃的,那更是不愁。
之前打的鹿肉还剩大半,前两天从跑山帮那黑来的野兔野鸡也都在地窖里冻着。
小白正趴在炕头上,惬意地啃着一只风干的野鸡腿,小日子过得比神仙还美。
就在这时。
“嘭!嘭!嘭!”
院门突然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微弱的呼喊:
“山河!山河在家不!救命啊!”
小白耳朵一抖,立马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赵山河皱了皱眉。
这动静,听着像是刘支书?
他穿上大衣,拿起门后的铁锹,费劲地铲开门口齐腰深的积雪,推开房门。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只见院门口,刘支书裹着一件羊皮大衣,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
在他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一个个缩着脖子,甚至还有女人的哭声。
“刘叔?咋了这是?”
赵山河大声喊道。
“山河啊!快!快救人!”
刘支书嗓子都哑了,
“这雪太大了!村东头好几家的草房都被压塌了!老李家、二大爷家……还有你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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