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岗上,那几棵歪脖子老榆树吐出了嫩绿的新芽,岩石缝里也钻出了毛茸茸的婆婆丁。
风一吹,不再是割脸的硬风,而是带着潮湿泥土味儿的暖风。
赵山河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
合同签了,钱交了,这山就是他的了。既然是他的,那就得动起来。
一大早,二十几个壮劳力就扛着铁锹、镐头上了山。
这都是赵山河按一块钱一天的高价雇来的。
在这个大家都闲得难受的季节,能有这活计,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大伙儿干劲十足,号子声喊得震天响。
“一二三!起!”
几个人合力,把一块磨盘大的风化石撬开,推到山下。
赵山河的目标很明确:先把山阴面那片土层最厚的地方清理出来,把地基打好,盖三间看山的小土屋,再围一圈篱笆墙。
小白今儿个没穿那件宝贝的粉色的确良,而是换回了耐脏的旧军装。
她头上戴着个柳条编的花环,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她不理解这些两脚兽在干啥。
好好的石头,非得搬走;好好的土,非得翻开。
不过赵山河说了,这叫盖窝。
行吧,头狼说啥就是啥。
小白打了个哈欠,目光追逐着一只飞过的花喜鹊,想着能不能把它扑下来加个餐。
……
日上三竿,日头毒辣起来。
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
“这片地真邪性,越往下挖土越黑,还总冒凉气儿。”
村里的老把式王大拿,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边嘀咕着。他正挥舞着镐头,在那棵最大的老榆树底下刨树根。
这地方背阴,常年不见光,积雪化得晚,土里透着股阴冷。
“吭哧!”
王大拿一镐头下去,感觉像是刨到了什么软乎乎、滑腻腻的东西,不像树根,倒像是……肉?
紧接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土腥味扑鼻而来。
“嘶嘶——”
一阵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突然从泥土下面传了出来。
王大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刨了一下,想看个究竟。
这一刨不要紧,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哗啦!”
随着土层塌陷,一个脸盆大小的黑洞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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