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有才见鬼一样的目光中,小白举起木杵,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凭借着那常年在山林中搏杀磨砺出来的、极其恐怖的肌肉爆发力,对着石臼里的黄豆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石臼里的黄豆瞬间被砸瘪了一大片。
“砰!砰!砰!”
小白的动作极快,而且极具节奏感。那几十斤重的木杵在她手里就像是一根没有重量的筷子,每一次起落,都带着一阵劲风。
这不仅仅是力气大,更是对力量极其精准的控制。
她砸下去的力道,刚好把黄豆捣得粉碎,却又不会让豆泥飞溅出石臼。
“我的个乖乖……”
在旁边扇风的赵有才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当初自己去偷鸡,大嫂那一膝盖绝对是留了天大的情面。就这怪力,要是砸在自己身上,这二百斤的肥肉估计能直接给捣成肉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大石臼的黄豆被小白捣成了极其细腻、黏稠的熟豆泥。
豆泥捣好后,等温度稍微降下来一点,就得趁着温热开始摔酱块子。
赵山河洗干净手,抓起一大把豆泥,团成一个长方体的块状。
然后双手高高举起,对着铺着干净塑料布的木板狠狠一摔!
“啪!”
“都看好了,这叫摔酱块。必须得用力摔打,把里面的空气全排出去,酱块子才能紧实,发酵的时候才不会从里面烂掉变臭。”
赵山河一边示范,一边指挥着两人。
小白学东西极快,她抓起豆泥,像玩泥巴一样,举过头顶,啪叽一声砸在木板上,砸得方方正正,极其完美。
赵有才也跟着凑热闹,一边摔一边嘟囔:“这玩意儿闻着挺香,咋这么黏糊啊。”
很快,二十几个犹如板砖大小的酱块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木板上。
按照东北的规矩,这些酱块子要用干净的报纸或者牛皮纸包好,绑上麻绳,挂在屋里的房梁上。
利用春天屋里的温度,让它自然发酵长出一层白色的菌丝,等到了阴历四月十八,才能下到盐水缸里去酿酱。
赵山河把大部分酱块子都包好,准备挂起来。
但他看着木板上剩下最后三块形状最完美、散发着最浓郁甜香的豆泥块,动作停顿了一下。
烀熟的黄豆泥,其实是非常好吃的。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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