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忍心看到顾惜朝这个样子,既然顾惜朝想看,苟子也说让其他人看到,那就索性让他看到好了。
拉开自己的袖口。
那一截皓白如雪的细腕上,一只黑色的、造型夸张的酒桶型腕表,赫然暴露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
理查德米勒,RM052,颅骨陀飞轮。
这块表,顾惜朝在沈墨言手上见过无数次。
全京城只有一块。
是那个面瘫脸的命根子。
“呵……”
顾惜朝盯着那块表,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冷笑。
那一瞬间,苏婉柠感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温度烫得吓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疼……阿朝~”苏婉柠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眼前的顾惜朝,瞳孔充血,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他死死盯着那块表,另一只手猛地扬了起来,狠狠砸向了方向盘——
不。
那个动作太快,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
苏婉柠吓得闭上了眼睛,缩成一团,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或者是那只大手的失控。
然而。
预想中的巨响并没有传来。
也没有暴怒的咆哮。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顾惜朝那粗重的、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
他在忍。
他在死死地压抑着那头想要冲出牢笼的恶魔。
脑海里,大哥冷漠的警告在回响:“除了发疯,你还能给柠柠什么?”
还有昨晚,他在那张行为准则上写下的第一条——【绝不吓到她】。
如果现在发火,如果现在质问,如果现在把这块破表砸了……她会哭的。她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永远地躲开他。
不能吓到她。
她是他的命,不能吓跑了。
顾惜朝的手颤抖着,在空中僵持了足足五秒,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别怕……”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讨好,“我不发火……宝宝,我不发火。”
顾惜朝低下头,那双平时桀骜不驯的手,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孩子。他伸出手指,去解那个复杂的折叠表扣。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这他妈什么破扣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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