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上前责打黄小金。
赵氏大惊失色,连忙将孩子护在自己身后,苦苦哀求:
“娘息怒,孩子年纪小不懂事。
等孩子他爹归家,我们定然严加管教责罚孩子,眼下酷暑当头,您何苦动气伤身?”
黄小金被母亲护在身后,执拗地不停挣扎,大颗泪珠不断滚落,直面李氏控诉心中多年积攒的委屈:
“从我记事起,我和妹妹就常常吃不饱饭,身上一件新衣都没有。
常年穿的都是大哥不穿的旧衣裳,还是娘亲一次次低声求您,您才肯应允让我们改衣穿着。
有一年您说过的话,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盛夏酷热之时。
您说孩童衣裳不耐穿,穿不了几日便会破损,添置衣物纯属浪费,执意不肯给我们旧衣。
邻里孩童个个有衣穿,难不成要让我们兄妹光着身子出门见人?
娘亲苦苦哀求你许久,您才勉强把旧衣物给我们,这些您都忘了吗?”
李氏听完这番控诉,内心并无半分愧疚,只觉得孩童小题大做。
在她看来几年前孩子尚且年幼,不穿衣服本就无伤大雅。
那件旧衣服她原本打算剪开,给大孙纳制鞋面的。
免得大孙在学堂遭同窗取笑,但终究还是松口分给了他们一家。
她紧握木棍,依旧强硬斥责:“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一大家子老小都要衣食开销,哪里能事事周全?
你才读几日书就胆大妄为敢顶撞长辈。
日后倘若真有出息做官,岂不是要反过来苛待我这个老婆子!”
说到这里,感觉心里一阵难过,狠狠的将木棍摔落在地,怒气冲冲转身迈步走出了院子。
黄雨梦刚把包袱拎进堂屋,放在了床上后,打开包袱准备把他们的衣服,书本分开。
就听外头陡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连忙快步走出去,正好撞见李氏把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在泥地上。
脸色铁青,满腔火气地大步走出院门。
李氏刚走,受委屈的黄小金一头扎进赵氏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放声大哭起来。
赵氏伸手紧紧搂住儿子,一下下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暗自感慨,若是还没分家,自家儿子万万不敢这般跟奶据理力争。
就算是一时冲动说了错话,少不了要挨一顿棍棒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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