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尚未亮透,朱屠夫便醒了,他摸黑起身,点了盏油灯,从屋内出来。
该干活了。
院子里,昨日黑猪奔跑的脚印还印在地上,朱屠夫扫视一眼,走至柴房门口,手刚抬起来,还未敲门,便闻里面鼾声如雷。
‘得,还是我自己来吧。’朱屠夫挽起袖子,抄起扫帚,开始日常打扫。
待扫净院内和铺前,他又把所需的刀具一一取下,开始研磨,每一把都擦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干完这一切,街上已有行人。
朱屠夫又端来一盆清水,开始擦洗案板。他一边擦一边用余光扫着铺前。
城里的酒楼、饭店都需要最新鲜的肉,为了抢这口生意,他和不少农户都有约定,每日都会有农户牵着自家的猪来,让朱屠夫宰杀,然后趁肉还热着,分送到各家后厨。
可擦来擦去,东边都已泛起鱼肚白了,还是无一人过来。朱屠夫心里有些疑惑和着急,他停下手中的活,把身子探出去,伸长脖子瞧着街上。
然后他看见了一头黑猪。
它不知何时拦在路口,从每一位过来的农户手中牵过猪绳,又一鼻子把农户拱走了。
本来需要一人牵绳,一人扶猪身的猪,被黑猪接过,便服服帖帖地跟着黑猪一起进院了。
?
“呦,老朱,你家这头猪还灵性的很。”农户经过铺口,笑着拍了拍朱屠夫,径直离去。
“哈哈。”朱屠夫嘴里干笑,赶忙回到后院,这里已经有三四只猪,它们挨个儿靠墙蹲着,不吵不闹,安安静静。
他快步走向黑猪。等靠得近了他才发现,黑猪不知从哪里找来条他不穿的围裙,胡乱套进自己身上。那围裙上还用血沫子写着字。
“朱记肉铺猪师傅。”
朱屠夫眼角跳了跳,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你把他们赶走,谁来按猪?”
黑猪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把牵着的猪引上宰凳,朱屠夫赶紧上前帮忙。他拉鼻嘴绳,黑猪拉麻绳,他去捆前腿,黑猪按后腿。
朱屠夫捆好猪,还未开口,就见黑猪一溜烟跑去案前,叼着把刀就回来了。
他木然地接过,拿起刀在被宰的猪身上比划,黑猪不躲不闪,就蹲坐在一旁看着。
朱屠夫心里直发毛,愣是下不去手。
黑猪疑惑地看了汉子一眼,等了一会,见他还是不动,又去叼了一把刀回来,伸嘴就往宰凳上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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