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玉哥儿最乖了。”
亓玉宸仰着脸,听她温柔应答,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夸奖似的,小脸笑得灿烂,继续埋头干活,把灶洞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这孩子心思简单,一块糖,一顿饭,一句夸奖就是天大的幸福。
青鸾欣慰的笑笑,出了灶房。
隔着院子,对面柴房里的少年躺在破褥子上闭目休憩,都快被药味浸透了。
青鸾早起煮饭给他们吃,又给他熬了药,抹了跌打酒,出去忙完回来,还要继续照顾他们吃穿……亓昭野很是内疚。
往日身边仆从如云,从不知洗衣做饭、出力挣钱是那么辛苦的事。
他和弟弟仍是戴罪之身,是父亲耻辱的延续,日后考不了功名也做不得正事,她在他们身上花的每一文钱,出的每一分力,都是投进不见底的窟窿,终将化为乌有。
亓玉宸不明白“罪臣”的意义,亓昭野无意让他知晓,并未细说,所以,青鸾暂时还不知此事。
如果她知道……
少年心酸的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那些冷漠厌恶的脸,对他们又踢又打,极尽羞辱,像驱赶瘟神一样。
他不敢再赌人心善恶,只想把这个秘密藏在肚子里,能藏多久是多久。
似乎因为这阴暗的盘算,他手脚发凉,伤处又在隐隐作痛,胃里的苦药味儿一阵阵上涌,折磨的他烦躁又痛苦,没一刻安宁。
恍惚间听到青鸾和亓玉宸的说笑声,明知是自己让弟弟去讨好她,心头仍旧泛起酸涩:玉宸纯真可爱,总能轻易能得到她的喜欢……他却不行。
其实也不必为他花钱买药,只要她愿意养亓玉宸长大,那他便是死在这儿,也没有遗憾。
少年人敏感的神思纠缠在一起,长久梳理不得,成了解不开的死结,撞南墙一般,怎么看,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嘎吱——”突然被推开的门打断了他沉默的纠结。
“昭哥儿,睡醒了没?”女子的声音温柔敞亮,像一束光刺破他眼前紧闭的黑暗。
亓昭野闭着眼睛,蓦地有些紧张。
平躺在被褥中变得拘谨的姿态,让青鸾一眼便看出他没在睡,蹲下身来,盯着他皱起的眉心看了会儿。
小小年纪,眉头怎么皱的那么深?哪儿哪儿都没长开,倒是这眉宇,跟他爹真像。
“能站起来了吗?”她托着腮问。
亓昭野吞了下口水,睁开眼,视线却不敢直视她,喃喃道:“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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