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都变了。
“怎么回事?”她丢下书卷,走上前来一把拽过他的袖子,仔细打量那手上的伤,一双眼早没了方才的温情,“这手怎么伤的?”
宋檀漆黑的眼睫低垂着,不见愁苦亦不见委屈,想抽回手却不得,只得平静道:“是往年的冻疮犯了。“
“你当我是傻的?”玉芙说,目光如炬,提高了音量,“若是往年,你这手上的冻疮怎会这么新鲜红肿?这裂口明显是新的。还有,这划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她骤然住了口。
那划痕应该就是为她做汤婆子时伤的。
可那冻疮和许多细小的裂口绝不是。
“来,唤福子过来。”玉芙对紫朱道。
福子便是跟着宋檀的小厮,是萧府的家生子,年龄小,人实在,头脑机灵,前世福子是她的陪嫁之一,一般人家只陪嫁婢女,父亲却担忧她去了梁家没有趁手的男仆用,就挑了几个好的给她一并带了过去。
前世就是福子多次与她示警,悄悄告诉她那梁鹤行与婢女不清不楚,她却完全没当回事,还叫他别挑拨离间。
之前将那轻视宋檀,连洗澡水都不给他添满的小厮换掉后,玉芙就亲自指派了福子过来的檀院伺候。
福子此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仆役,哪有在主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几时能有这好机遇了,当即便千恩万谢芙小姐赏识,应下了这差事。
福子一进门一打眼,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跪地解释:“小姐,公子这手是日日打扫学堂落下的伤!”
“是谁人让他打扫学堂,打扫学堂的活何时就落到他身上了?”玉芙问道。
“是、是、是公子小姐们说檀公子课业轻松,闲来无事不如做些洒扫的活来锻炼锻炼身体,还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体肤。”福子小脸皱着,急急道,“小的要替公子干,可小姐公子们不让,非要檀公子自己洒扫,方显出对读圣贤书的尊崇。”
玉芙脸上仍挂着淡笑,并未责怪他知情不报,问道:“是几房的小姐公子?”
福子低下头,犹豫,“小的,小的……”
“我看你机灵才叫你在檀公子身边伺候,怎的这个时候倒是愚钝了起来?你是我的人,还不向你的主子如实禀报?”玉芙微微俯身道。
一句“你是我的人”,福子便有了底气。
“是三房的小姐和四房的六公子主使的,但除此之外,其余的公子小姐们都、都轮换看着檀公子是否认真洒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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