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去藕塘两趟;搜索组人最多,由徐强带,负责清扫周边厂区,搬运一切可用物资;后勤组归林芷溪,管名册、配给、出勤。苏玉玉还是单列种植组,在能种地之前,先帮林芷溪的忙,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和两个帮手。
下午,于墨澜带徐强和田凯去了一趟化肥厂。
化肥厂在冷库正西,厂区大门歪着,铁栅栏上挂着半截风化的布条。他们已经来过好几次。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氨味,吸一口嗓子就辣。
厂房主体还在,钢结构骨架没塌,但屋顶的彩钢瓦掀了三分之一,散落在地上,锈成了褐色。仓库里还堆着几十袋破口的化肥,白色粉末洒了一地。
"住不了人。"徐强踢了踢地上的化肥结块,"氨气太重,待久了中毒。"
"不住人。"于墨澜看着厂区围墙,预制板拼的,完好率大概七成。几个豁口可以用废弃设备堵上。
"这儿当外围哨卡。白天派两个人看着,夜里撤回冷库。之前陈老大就在这边盯梢冷库,我们取水也要先经过这里。"
徐强点头。看一眼地形就明白于墨澜的意思——冷库、化肥厂、饲料厂三点连成三角,中间夹着工人宿舍区,这是最基本的纵深防御。
他们在化肥厂待了半小时,走了一圈,标注了几个可以改造成射击位的窗口和围墙拐角。田凯在一间杂物间里翻出了半箱生锈的铁钉和三卷铁丝,还有一把羊角锤。不值什么钱,但有用,算是意外收获。
回到冷库时,天色已经矮了。
十一月初的嘉余,四点半日头就往下坠。冷库月台上的掩体在暮色里像一道黑色的脊梁,车架和轮胎的轮廓模糊成一片。
林芷溪在月台边等他。她左臂垂着,右手拿着配给本,脸没有血色,但站得很直。
"分组名册。"她把本子递过来,"二百一十六人。壮劳力八十七,其中会用枪的二十三个。老弱病残四十一。妇女和半大孩子八十八。"
于墨澜接过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名字,林芷溪的字极小,但横平竖直。有几个名字后面画了红圈。
"发烧的。三个人。"林芷溪说,"李医生说伤口感染,没有抗生素。"
"能扛吗?"
"不知道。"
于墨澜把本子合上。这种时候他不能说什么——说"扛过去就好"是空话,说"准备后事"更不能说。他只能不说。
“妇女不跟孩子一起算,也一样算劳动力。重体力活少干点,别的多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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