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计,另有津贴。"
"点数换什么:一点,换额外的半个馒头,或一碗热汤。两点,换一根蜡烛。五点,换一双手套,或等值物资。特殊物资另议。"
"点数不能转让,不能借,不能用来压人。这不是钱,是干活的记录。"
院子里安静着,但不是无声,有脚踩雪的轻响,有人在低声把那几个数字过了一遍。
走廊那边,秦建国手杖顿在地上。
陈志远讲完,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于墨澜也看过去。
秦建国的独眼扫过院子,没有问问题,也没有问陈志远。他对于墨澜说了四个字:"照这个走。"
说完转身进了走廊。
陈志远在注册表边上用铅笔写下今天的日期,压了压纸,开始等第一个人。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马成。
他腰有伤,调了后勤,做的是清扫和搬运,这活费劲,没人抢着做。他把右手伸出来,两根手指的冻疮裂口还没收口,他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签了字。他没说话,签完了站到旁边去。
周琴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站着,看见了这一幕。她没有往前凑,等马成在院子里找到一个靠墙的地方站定,她弯腰把自己手里那半壶热水悄悄踢了一下,顺着冻硬的地皮滑到他脚边。
马成低头捡起来,拧开,喝了一口。
陈志远在记名字,背对着这边,没有看见。
于墨澜看见了,没有说什么。
之后是陆续上来签字的,里头有搬运的,有补墙的,也有扫仓库的。陈志远一个一个记,笔头没有停过。
记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他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不到一秒,又继续落笔。
于墨澜从侧面看不见那一行写的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为什么。
搜刮组那几个昨晚出去过的队员,楚建良排在靠前的位置,他那只扭了的脚踝还在肿,站着有点偏,但他等了,没有走。
陈志远补的那一段话,于墨澜跟他核对过:
"现在粮站那批存粮,按全营人口,能撑到明年三月。三月之后搜刮的收益会下降——我们每次出去要走更远,能拿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这条线不可持续。"
"苗床和温棚的工作,苏玉玉说最晚一月份可以启动。一旦启动,苗床劳动每工时四点,高于所有其他任务,今天就写进去。生产比搜刮重要,权重要反映这一点。"
有人抬起头,把"四点"这个数字重新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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