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记忆中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无奈,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悲伤,以及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身体边缘微微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不是记忆,他是一缕被强行留存在这里,只为等待我到来的“执念”。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也充满了怜悯。
“师父……”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没有回应我的称呼,只是用那双悲伤而决绝的眼睛,平静地审视着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身为阴钥,你可知你的责任是锁,不是开?”
我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锁?师父,你不是说……引路印是钥匙,是我开启古井、承接一切的凭证吗?”
“凭证,是让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听我说。”他的声音毫无波澜,“钥匙,是为了一件东西,去找到它需要被锁上的那扇门。你以为,账务司世代传承的,是为了讨债吗?”
我彻底陷入了混乱,只能下意识地摇头。
他似乎早已料到我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一直以为,你背负的‘债’,是欠外面的,欠那些魂锁,欠村民,欠那个被称作‘天棺’的未知。你错了。”
“债,从来不是还给别人,而是还给自己。”
“还给自己?”我感觉自己的脑中像有一团乱麻,“这……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的执念抬起手,似乎想像过去那样抚我的头顶,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他眼中那片悲伤的海洋,似乎掀起了滔天巨浪。
“很多年前,‘天棺’有开启的迹象。那不是你能想象的灾难,那是真正的……终结。为了阻止它,我和账务司的所有人,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骄傲。
“我们没有去封印它,因为我们知道,封印总有被破解的一天。我们选择……将自己变成锁的一部分。整个账务司,连同所有卷宗,都化为了镇压‘天棺’的第一把锁。我们不是被灭,而是‘归位’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残忍,我几乎无法呼吸。师父……师父他不是牺牲了,他是变成了……一把锁?
“那……那我呢?”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师父的执念终于直视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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