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建筑低矮了许多,外墙上的瓷砖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路边堆放着废弃的家具和停满电动车的杂乱棚子。虽然破旧,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灰烬”反而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的烟火气——虽然浑浊,但至少真实。
陈霄把车停在一栋灰砖楼的地下车库里,带着我们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爬上了三楼。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厚重的防盗门。
“这是我以前的一处安全屋,除了我没人知道。”陈霄推开门,按亮了客厅的灯,“条件简陋,但胜在隐蔽,水电网络都有。”
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陈旧纸张的气息,那是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特有的味道。
丫丫一进门,就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兽,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柔软的坐垫,似乎对这个会凹陷下去的东西感到十分新奇。
我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脚下的地板有些虚浮。这里的一切都太“文明”了。白色的墙壁,明亮的灯光,整齐排列的开关,它们都在提醒我,这里是人类社会的规则领地。而我,一个刚从荒原和废墟中爬出来的人,身上带着洗不净的血腥气和泥土味,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种“超然物外”的疏离感,像是一层透明的膜,将我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我坐不惯那柔软的沙发,宁愿站着;我看着那闪烁的电视信号灯,只觉得刺眼。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曾经别着我的刀,虽然现在空荡荡的,但那种紧绷的肌肉记忆依然没有消退。在这所谓的安全屋里,我反而觉得四面透风,危机四伏。
“先休息一下吧,我去买点吃的。”陈霄见我不坐,也没多问,把钥匙丢在茶几上,“别乱跑,这里的邻居很杂,别引起注意。”
陈霄离开后,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作的嗡嗡声。
丫丫似乎对这个环境适应得比我快。她的目光被客厅角落里的一台电视机吸引住了。那是老式的显像管电视,屏幕有些弧度。虽然陈霄没有打开它,但丫丫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慢慢凑了过去。
“赵叔叔,那个盒子里有人。”丫丫指着黑漆漆的屏幕,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走过去,按下电视机的开关。屏幕闪烁了几下,亮起了一片雪花,随即跳出了画面。是一档午间新闻节目。
屏幕上,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主播正用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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